“你这个王八蛋!让你嫌弃我,让你取笑我!”隋然骑在男人身上,左一拳右一拳,不知不觉手背就红了。
活了二十几年,隋然第一次失去理智,借着这次机会,他发泄心里积压多年的委屈和怨恨。
直到关山驰的鼻子出血了,他才猛地惊醒。
这才意识到,对方一直没还手。
“关山驰!”隋然看见鲜血在流淌,一下子慌张起来,“怎么会这样,你也太不禁打了,快让我看看,疼不疼你为什么不躲啊,混蛋!你只会让我伤心”
“”关山驰有些哭笑不得,虽然挨揍了,但心里畅快许多。
他一把抱住隋然,以最亲密的情人那样温柔的耳语:“洋桔梗,消气了吗?”
隋然捧着他的脸,眼里都是懊悔:“你的鼻子在流血,等等,车上应该有药箱。”
说罢,他拉着他起身,慌慌张张地回到副驾驶翻找药箱。
“别找了,车上没有,”关山驰坐回车里,用纸巾把鼻子堵住,通过车里的镜子打量这张俊脸,“好家伙,眼皮都肿了,明天还要去面试呢。”
隋然愧疚中带着点不服:“你为什么不还手,你故意让我难过。”
“我真是服了你,”关山驰无奈地啧啧两声,“你刚才揍我揍得这么狠,见血你又不乐意了,你到底是想怎么样。”
“我也不知道。”隋然低下头,一股忧伤的情绪涌上心头。
关山驰微微叹息,拉过他的手,“让我瞅瞅,手疼不疼。”
隋然变得不太好意思:“我哪里会疼,是我打你对不起,我不该动粗,简直像个疯子,一点教养都没有。”
“胡说八道,”关山驰摸上隋然的眉峰,“你就是太体面了,竟然对我说对不起。”
隋然动了动嘴唇,眼圈开始湿润,带着哭腔控诉道:“关山驰,一见到你,我的心就乱了,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我明白,我都明白。”
关山驰一边说着一边将人拥入怀里,他轻抚他的脊背,那种感觉近乎温柔缠绵。
隋然把脸搭在他的肩膀,低喃道:“你不明白”
“ok,我不明白。”
现在这种情况,关山驰只能附和,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了。
就这样,他们依偎在一起许久,直到太阳滑过树梢。
隋然的情绪已经稳定,他们重新上路。
阳光十分耀眼,照在车窗上晃得人发晕。
隋然有点头痛,靠在椅子上没多久便睡着了,迷迷糊糊中还想着,要不要先去医院,他害怕关山驰的鼻梁骨折。
他怎么也没想到,第一次动手打人,打的竟是他日思夜想的心上人,他感到心疼,但也有暗爽,他真的老早就想教训关山驰了。
后半段的路程,平安无事。
车子驶进海滨镇,穿过一条条熟悉的街道,不一会儿,他们到了镇上的墓园。
墓园坐落在偏僻的角落,三面群山环抱,外表颇为凄凉。
关山驰找到父母墓碑,清理周围的杂草,然后拿着扫帚扫去灰尘。
打扫完毕后,他和隋然把鲜花摆在碑前,默默地哀悼片刻。
“阿姨,很抱歉,这么晚才来看您。”隋然低垂着眼眸,一副很虔诚的样子。
关山驰把手搭在他的肩膀,见他没躲就凑近些,“然然,妈妈早就接受我们了,不要难过。”
隋然的耳尖微红,保持理智地回道:“你不要拿阿姨做挡箭牌,我来祭拜阿姨,和你没什么关系。”
关山驰莞尔:“有必要分得这么清楚吗?”
“当然,”隋然转过脸,看见了关山驰微肿的眼皮,心里很过意不去,“我就是不该对你动手,阿姨见到我把他儿子打成这样”
“现在知道怕了,”关山驰改不了逗人的毛病,“打人不打脸,你专挑显眼的地方捶,是不是故意要我毁容。”
隋然心里默默道歉,嘴上不肯认输:“你不要夸张,我觉得你好的很,还有力气贫嘴。”
关山驰摸了摸下巴,“你可以放心了,这副样子不会有人多看我一眼。”
隋然嘀咕道:“谁在乎”
“真的不在乎吗?”关山驰往前凑,“不在乎为什么打听我的情史。”
“走开。”
隋然捂住耳朵,脸皮又开始烧起来。
“妈妈可以作证,”关山驰的话别有深意,“我从头到脚都是你一个人的。”
“天哪,你真皮,而且不顾场合。”
隋然蹲下|身,受不了的控诉:“阿姨,管管你儿子的嘴。”
“哈哈哈”关山驰发出一阵低笑,随即挨着隋然坐了下来。
沉默降临了,周围恢复先前的宁静,唯有小鸟在唱歌。
静坐几分钟后,关山驰忽然拉住隋然的手,声音特别轻:“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你不甘心就这么原谅我。”
隋然像是被戳中心事,下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