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没
游轮休息室,南刻大学的学生听着外面的骚乱胆战心惊。
一个头上包着纱布的男生小心翼翼贴着门,“外面好乱,好像听到说有狼……啊!还有枪声!好吓人……教授不会有事吧?”
“要不我们出去看看?”另一个男生不安道。
先前被卫极画叮嘱看好其他同学的短发女孩拦在门口,“不行!既然知道有狼,就暂时不要出去,门锁好!教授说了会回来找我们的,不要给他添麻烦。”
“对啊!”另一个女生连忙道,“听说何教授以前是从最前线战场上退下来的呢,是有惩戒军团参战的那种前线!何教授能从那种绞肉机似的地方回来,这种小场面肯定不会有事的!我们要做的就是好好呆着,别给他添麻烦!免得到时候教授回来了找不着人。”
“咚咚咚——”
话音未落,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了。
惶惶不安的学生们惊喜地听到了门外温和的声音,“人齐吗?要准备撤离了。”
“教授!”
门一开,休息室内的学生们就把门外的卫极画扑了个正着。
“当心摔着。”卫极画把抱着自己腰和手臂的学生都扯下来,又拍了拍靠在自己怀里的脑袋,轻言细语的低头介绍旁边的周玉和工头,“这两位是执法局的小周警官和工头王叔,现在船上乱起来了,我们先带你们偷偷下船。”
听卫极画这么说,学生们自无不可。一群小鸭子过马路似的小心翼翼跟着卫极画避开沿途的监控,绕到先前周玉上船的下层接驳口。
从这里离开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卫极画在前往休息室途中把游轮上所有隐蔽的充气式救生艇都拿走了。
这批学生有20个,卫极画手上总共四个救生艇,每个最大承载五人重量。
幸亏这批学生都是舞蹈生,体重较轻。分出两个救生艇坐体重最轻的几个女生就可以勉强把工头老王和周玉也塞进去。
“趁着现在天还没亮,游轮上的安保组看不清你们,赶紧下走。”
卫极画仔细叮嘱带队的短发女生,“记得把所有的救生艇用绳子连着,尽量撑着往外游一段距离再打开。小周警官手上有通讯器,飘离这片海域就可以联系到执法局的人。”
“教授……那你……”
“不用担心我,我会解决。”卫极画说。
“喂!”周玉板着脸把他拉到一边,“卫极画,你让我跟他们一起走干什么?我是警察!况且船舱底下还有那么多受害者没救。我必须得留下,你赶紧和那些学生一起坐救生艇走。”
卫极画把周玉装着筹码和通讯器的小包塞给周玉,摆摆手,“先和学生一起走,那些受害者我会想办法。”
“你又有什么办法?不会又把我逗着玩吧?”周玉狐疑地端着严肃的圆圆脸,“卫极画,我告诉你,我可不会像秦惊浪那样被你骗来骗去!”
卫极画无奈,“小周警官,你们执法局不是一直觉得我是心机深沉的高智商罪犯吗?我怎么会干没有把握的事?”
周玉看卫极画平静的样子,迟疑片刻,“你真有办法?”
“怎么?要不要和我拉个勾?”卫极画失笑,“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这些学生的安全最重要。”
“谁跟你拉勾?”周玉羞恼地哼了一声,转身带着学生离开。
卫极画深沉站在接驳口目送他们。
现在是凌晨,天色已经蒙蒙亮,但可见度还是不高,橘色的充气救生艇在远处展开,消失在灰蒙的黑暗中。
夜间的海风吹得装深沉的卫极画有点冷,衣料都吹得凉飕飕的,他确认周玉和学生们看不见自己了,赶紧狗溜溜的关上接驳口的拉力闸门。
终于送走了,不用再装体面了。
卫极画溜溜达达的准备找个房间睡会。
他刚才和周玉说有办法救底层船舱那些受害者,主要是怕周玉为了救那些受害者,一个人和那么多拿枪的安保队打起来,死在这艘船上。
其实卫极画完全不知道怎么救那些受害者。他连自己能活多久都毫无头绪。
不过有句俗语叫做“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见招拆招,后续总会有机会。
毕竟现在放狼出来闹了一场,来赴宴的社会名流死了那么多,极乐之宴看样子也开不下去了。那些云海会所送来的受害者暂时应该不会有危险。
先找个隐蔽房间睡会儿,睡醒了再说。
卫极画打了个哈欠,躲着持枪的安保组巡逻队往后层船舱晃悠。
“轰——”
脚下的游轮忽然剧烈晃动,倾斜着开始侧翻!
卫极画措不及防被狠狠甩向墙壁!
他闷哼一声,因污染受损的身体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又咳出一口血来,脑子都因为震颤嗡嗡作响。
走廊壁灯在瞬间全部熄灭,暗红色的应急灯次第亮起,将倾斜的走廊变得像是巨兽哀鸣的腹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