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他还真以为自己要被妈妈喜欢了。
直到在病房门口,听见她临死前说的那些:
“老大不容易工作忙还要照顾我。”
“是我,我的病治不好。”
“夭?从来没见过,我死了他还没死吗?”
听到这些,其实季未夭没有生气。
而是死心了。
原来真的有人能恨他一辈子。
原来妈妈真的觉得她的病,是他带来的。
从那以后,季未夭彻底释怀了。
什么父母?什么家?
他有吗?
房间内安静了许久。
季未夭看着自己身份证上的名字,眼神很平静。
终于,傅洄起身,坐到他身边。
伸手揽过他的肩膀,亲吻了下他的头顶,垂眼看他:“饿不饿?”
“”季未夭靠在他怀里,随意捏他的手指玩,“还行。”
“想吃什么?带你去。”
“不想动。”季未夭垂着眼睛,“你可以把冰箱里的饭菜热一下。”
“好。”
“会热了吧?放微波炉,选时间。”
傅洄笑了声:“会的。”
对方走后,他把电视打开,随意切换着节目。
没一会傅洄就把饭菜热好端出来了。
季未夭垂着眼睛吃。
他本来没什么感觉的。
真的。
没有感觉。
可当稀饭触碰到唇舌,烫到了他,心里的某一处痛苦忽然被刺破。
忽然好难受。
难受到连呼吸都是疼的。
他呼吸急促,眨了下眼睛,泪水砸到手背上。
?
季未夭茫然地抬手去擦,可眼泪越擦越多,根本止不住。
傅洄立刻起身,坐到他身边抱紧他。
“傅洄”季未夭像是终于忍不住,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呜我的狗死了。”
他眼泪夺眶而出,带着不尽委屈:“季常河把我的狗杀了。”
季未夭呜咽着,忽然转过身,紧紧抱住傅洄。
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那般痛哭。
“明明”他收紧手臂,眼泪不住的砸下来,脸上满是泪痕,“明明他们答应我养小黑的啊。”
“是他们答应的啊,呜”
小黑是村里的流浪狗,好乖的,每次看到季未夭都会大老远的跑过来。
那年冬天太冷了,小黑冻僵在垃圾堆里。
季未夭把它抱回家,试着用温水帮它冲洗,没想到真的活过来了。
他去求季常河收养小黑。
季未夭本来以为会被拒绝,但季常河居然善心大发,没拒绝。
从那以后季未夭就天天去给人摘冬桔,捡些废品什么的,卖掉换钱,可以给小黑买东西吃。
那天
那天是除夕。
季未夭把攒了好久的废品拿出去卖,镇上要比村子里卖的贵些,所以他走了好远的路。
想着,过年嘛,给小黑买鸡腿吃。
他攥着钱跑回家,兴致冲冲的喊小黑。
推开门的那一幕。
他这辈子都不会忘。
“小黑它躺在院子里,好多血,”季未夭哭的说不出话,嘴唇颤抖。
深吸了几口气,才哽咽着说完:“傅洄,它临死还在对我摇尾巴啊”
“它都那样了”季未夭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还哄我。”
脸憋得通红,泪水不断砸下来。
“我恨死他了,我恨死他了!”
季未夭呜咽着:“他怎么还敢出现?”
他咬着牙:“他怎么不去死!他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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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傅洄
就是这件事让季未夭和他们闹掰的,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冲过去猛地把季常河撞倒。
一群畜生。
死外面也比在那里强。
季未夭把攒的钱都给小黑看伤,但村里兽医医术不好,治了三天,还是没了。
他把小黑埋在它经常等自己回家的那棵大树下,而后义无反顾的离开。
村子很偏僻,季未夭衣服也很单薄。
大年初三,鞭炮声,嬉笑声,好像每个人都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