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普通的船,都够坐好几个来回了。
“怎么来的,就能怎么回去,犯不着坐那个。”
常霄不管,他得知客船下一班在一炷香后,拉着曾如意去离码头最近的茶肆等待。
辛辛苦苦赚钱是为了什么,可不是为了夫郎怀了身子还要挤几十号人的大船的。
吃了一盏子花茶,船只入码头,他们也交了银钱顺利登船。
船上阁子果真是小巧精致,桌上连香炉都有,内里还燃着香饼,即使闻着不像是贵重的香料,但也算是该有的都有了。
落座后船行入水,有两个年轻娘子抱着琵琶,挨个阁子问要不要听曲,常霄知晓在船上做这行的多是些为生计所困的,下九流均是贱业,不到万不得已没人乐意做,与曾如意商量一番,单给了一首曲子的钱,但没让她们唱。
承了两名乐师的谢,阁子门被轻轻关上,片刻后琵琶声在不远处响起,伴着滔滔河水,别有风味。
眼看再有几个月家里就要添丁进口,许多事也需要计划起来。
两人看够了窗外风景,转而提起寻个仆哥儿来家里的事。
之所以要哥儿不要女使,自然是为了跟在曾如意身边更方便。
“之前还说再等等,我瞧着还是不必等了,到时候月份大了,一时寻不到合适的反倒难办。”
要说卖仆赁仆的正经官牙行,马桥镇上也有。
比起县城,镇上的离得更近,带走的人要是出了什么差池,也方便寻牙人处理。
说定以后,不过第二日人就给领回家来了,是个年方十四的小哥儿,叫做阿闻,一身旧衣裳洗得发白,但从头发丝到指甲缝都给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
说是家里孩子多,他排行老三,上头两个姐姐都嫁人了,如今得靠他出来给人做工,得了钱好贴补家里。
得知他前两年在别家做工,伺候过月子,还擅治汤水,也合眼缘,便定了他。
到家后,收拾了间耳房给他住。
闻哥儿来的第一天就忙里忙外,把各处擦得发亮,鸡窝里的地都快给铲掉一层地皮,做的饭也合口味。
其后小半月,亦是勤勤恳恳。
常霄就此放了心。
接下来的日子平顺如水,闻哥儿到来后,夫夫二人都可从琐事中脱身,起码不必发愁每顿饭吃什么,到了时辰自有人安排好。
曾如意差不多一整日都待在绣坊那边,琢磨新绣品,或是绘制新绣样,还预备和绣坊的绣工一起,攒一本独属于隆昌绣坊的绣样册子。
常霄则在入冬前与尤驰等人结了个足有七人的商队,趁着曾如意没到离不开人的月份,不仅去了京东府几县,还转道向南,去了河东府治下的几个大县,其中便包括阳县。
到阳县时得逢故人,常霄没忘了专门去给油酱铺的路娘子、纸扎店唐老夫夫以及孔和成报喜,说是曾如意没跟着来是因为有孕在身。
熟人没有不为此高兴的,尤其是孔和成,特地说到时候要带着给小侄子的礼去吃满月酒,让常霄一定及时送信过来,他好数着日子过去。
说罢喜事,孔和成又问曾如安的案子可有什么新消息。
常霄与他说了前几月岭南发回的公文里提到的线索,且他如今出门在外,总会随身带不少提前誊抄好的画像单子,当下也给孔和成留了些,让他遇见北上或者南下的行商就分发几张,指不定其中会有哪一张起作用。
腰身
清早的寨子村,秦栓子天不亮就起身了。
夫郎王莲生给他备好当日的干粮,装满一葫芦水,目送他赶着驴车走上村路,方才回屋补觉。
天光大亮时,驴车到了马桥镇,街头早已摆出好些个早食摊子,热气腾腾,堆起阵阵白雾。
秦栓子嗅着沿路的香气来到八方街,见着这个时辰已经有差不多一半的铺子开门营业,当中也包括隆昌货行。
伙计宋阳正在拿着扫帚仔细打扫门前地面,一夜过去又多了不少吹来的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