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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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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的荷包。

其实,谢才人爱做女红是真,但虞衡并未收那么多,只收了一只荷包,而且转头就不知放到哪里去了。

虞衡离京前,对谢莲并未展现出任何特殊情愫。

他那时根本就没对男女之事开窍。满脑子都是侠义江湖,整日逃出宫去与那些江湖人士厮混,抑或忙着“惩奸除恶”——专与朝廷作对。

什么儿女情长,什么红颜知己,在他眼里远不如一柄好剑来得有趣。

他和谢莲关系暧昧起来,是在到达康州的第三年。

自虞衡离京,谢莲的信便一封接一封地寄来,他却从未回过。

直到那一年的二月,冰雪未融之际,虞衡的心先融了。

那个月,静康太后仙逝。虞衡请旨回京奔丧,被皇帝一口回绝。

他被困在那片苦寒之地,不仅没能见母亲最后一面,连去送她一程也不行。兄长的决绝和不能尽孝的遗憾,令他陷入空前的痛苦。

他独自离开康王府,消失了一段时间,回来时一身落魄狼狈。谁也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不久后,谢莲的信又如期而至。

许是因谢莲自小便深得太后喜爱,且在太后病逝前两年,一直贴身侍奉、床前尽孝,关于太后的晚年日常、琐碎叮嘱,她有太多旁人无从知晓的细节可以与虞衡诉说。

这些话给了虞衡极大的安慰。

他破天荒给谢莲回了信,之后两人的书信便频繁起来,情谊也渐渐加深。

或许是因为这些书信,先帝觉得谢莲代表虞衡对京城的眷恋,为了斩断他的念想与归心,突然强娶谢莲,封为才人,自此之后,两人才断了往来。

此事对虞衡打击很大,他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他至今仍保存着谢莲的信,连同一幅画。

那画是虞衡亲笔所画,而时毓和画中之人,有几分相似。

先帝宾天后,谢才人和其他后妃,在感业寺带发修行,但虞衡回京后从未与她见过面。

时毓听后五味陈杂。

确定下来被人当替身的感觉,还挺怪的。

既有如释重负的踏实,又有一丝尴尬的偷感,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舒服,最重要的是,着实有些危机感。

主要是这个白月光竟然还活着!

而且现在出于守寡(待嫁)状态!

她对虞衡一片真心,两人既是青梅竹马,又是患难与共,她落到如今这幅田地,全是拜他所赐,所以他对她,既有情,又有愧。

这几年没有明面上的来往,或许是为了保护她,不代表私底下也没有来往。此次他与王妃和离,或许就是为她腾位!

毕竟他没有挥军北上的打算,回京之后,必定还要和谢襄和平共处一段时间。

再娶一个谢氏女,不啻为稳住谢氏的方式。

至于叔嫂关系,在这种时代,算不上多大的阻碍。荔枝不都能娶小妈吗?

倘若此事成真,自己这个替身,该何去何从呢?白月光看到自己这么个冒牌货,心里岂能舒服?自己和她,是不是有你没我,有我没你?虞衡又会如何端水?

玲珑将她的忧虑和烦躁看在眼里,劝慰道:“夫人和谢才人虽容貌相似,性情却大相径庭,殿下定能分得清你是你,她是她。你能不能完全取代她,奴婢不好说,但奴婢可以肯定,她绝对无法取代你。

谢才人之于殿下,是孤寂时对故乡的眷恋,是落魄时一缕虚无缥缈的安慰,他们的情谊只存在于文字,存在与想象,从未落于现实。而夫人与殿下之间的情谊却是真实的。你们有一见倾心,也过争吵磨合,更有恩爱缠绵。

多年来,殿下活在忧患和戒备之中,谢才人与他虽有患难与共的情谊,却终究时过境迁,而夏侯仪这般近水楼台也未曾得月,夫人是唯一能在殿下枕边安眠之人。”

她无法把话说得太透,只能笃定地告诉时毓:“夫人之于殿下,是最特殊的存在。就算你什么都不做,也没人能撼动你的地位。而你还献计献策,才能不输于曲岳等幕僚,殿下更是离不了你。谢才人不足为虑。”

时毓心想,你不懂,白月光的可贵,正在于不曾得到过。想象会给她赋予一层超越凡俗的光环,令她永远神秘美好。而给予男人真实陪伴的女人,则会变成墙上的一抹蚊子血或是衣服上的一粒饭,令人厌烦。

“夫人别杞人忧天了!”玲珑看她还在出神,以为她在担心被谢才人取代,干脆给她下了一剂猛药:“就算她与殿下再续前缘,就算她有谢氏撑腰,只要入了咱们王府,我有法子整得她不敢在夫人面前拿乔做派!若她不识时务,胆敢与夫人争宠,我便让她消失!”

时毓大惊,拧眉瞪她。

玲珑垂眸,却不肯认错,倔强道:“王府之中充斥着各方势力,夫人若是个软柿子,只会被人吃的渣都不剩。玲珑的性命前途系于夫人,自会不遗余力得保护夫人。夫人放心,玲珑是何秉性,殿下一清二楚,就算害人,也不会殃及夫人。”

“胡说!”时毓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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