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瓜口感好,容易储存。秋天落霜前收回来,别让霜打了,能放一冬。”陆明远解释。
“这太好了,那么大的瓜,若是种得多了,都能当饭吃了。能省不少粮食呢,还是甜的,可比糙米好吃多了。”
李婶子说着说着,突然皱了眉,犯难道,“就是没种过,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种,远小子,你那书里可写了怎么种?”
“‘谷雨种瓜种豆’,南瓜也是瓜,婶子正常种就行了。南瓜苗壮实,施够了肥,也不需要特别照顾。”
“幸好给你拿了几个南瓜子,要不然婶子还真不一定种得出来。”李婶子感叹。
陆明远笑着摇摇头,“南瓜好种,我不说婶子也能种出来。乔哥儿还在家等我,婶子,先走了。”
“走吧,走吧。”李婶子笑着摆手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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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乔儿,我回来了。”陆明远进了院子便开始喊人。林乔就一个人在家,他怕突然进屋吓到林乔,每次从外边回来都先在院子里招呼一声。
陆明远把筐放在屋门口,豆腐用水泡上,才进了里屋。
林乔正坐在炕里侧,倚着窗边的墙,把个绑好的双耳飘带的小蝴蝶结往荷包上缝。
他刚起来,头发也没挽,只用粗麻布的头巾在脑后系了个马尾,脸颊额头处散了些碎发,眉心艳红的孕痣若隐若现地藏在碎发里。
陆明远一见他那孕痣便心潮澎湃,心思荡漾,胸口的小鹿砰砰直跳。
明明还是那个林乔,就多了颗孕痣,但在他眼里就不一样,好像自带了滤镜,蒙了层妩媚朦胧的薄纱,从清秀脆嫩的青苹果变成了香软绵润的水蜜桃。
“夫君,回来啦。”
林乔声音沙哑,对上陆明远灼热的目光,脸上迅速染了层薄红,忙移了视线盯着手上的荷包。
洞房了,又知道害羞了,不敢看他了,也不知道昨晚哭着缠他的人是谁。
陆明远笑着去拿书桌上的梳子,坐到炕边,“小乔儿,过来。”
林乔握着荷包的手紧了紧,迟疑了下,放下荷包和针线,慢慢挪了过去。
新婚后第一天,丈夫一般会给妻子夫郎梳头。但这礼节只对正妻和正夫郎。
林乔睡醒的时候陆明远没在家,扎头发的时候心烦意乱,看着桌子上的梳子,心里憋屈,想着陆明远若是在家会不会给他梳。
陆明远不给他梳,以后也别想给别人梳!
最后也不知道是在跟谁赌气,梳子没用,头发就胡乱地绑了。
“小乔儿,以后好好吃饭,营养跟不上,头发都毛躁了。”陆明远拿着梳子一点一点给林乔梳打结的头发,“今年秋天多捡点儿核桃,核桃养……”
“陆明远!”
林乔转头盯着陆明远看,抿着唇,气鼓着脸,眉心微蹙,红着眼睛湿漉漉的,他自己也不知道是高兴陆明远给自己梳头,还是气陆明远嫌自己头发毛躁。刚洞房,就开始挑他毛病。
陆明远特别喜欢听林乔连名带姓的喊他,带着股说不出的韵味儿,“拽疼了?那轻一点儿,宝贝再忍忍,今天这头发必须得夫君给你梳。”
哥儿姑娘都爱美,陆明远再不提头发毛躁,核桃养头发的事了,双手把林乔头扭回去,继续拿着梳子给林乔梳。
把成结的头发梳顺了,在头顶挽个团子,再用粗麻布头巾将发髻包住。可惜他家小乔儿不能用首饰发簪,不然打扮起来肯定比上辈子古装电视剧里的那些明星俊俏。
梳完了,陆明远两指捏着林乔的下巴,欣赏自己的杰作,毫不吝惜地夸赞,“我家夫郎就是漂亮。”
“哼”,林乔得意的对着陆明远轻哼了声。他当然知道自己好看。
“行啦,不逗你啦,夫君教你绑蝴蝶结。宝贝束修教得又多又积极,夫君也要尽心尽力。”
陆明远把林乔圈到怀里,挑了条一指宽的缎带放在林乔腿上,抓了林乔左手,分开五指,把缎带缠在林乔食指和无名指上,边缠边给林乔讲解。
林乔学得认真,乖乖地被陆明远圈着,一双杏眼亮晶晶的盯着陆明远缠蝴蝶结的手指。
“小乔儿学会了吗?咱们再绑一个双耳的。” 陆明远又挑了个稍长一点儿的缎带继续圈着林乔手把手教学。
小夫夫新婚燕尔,教着教着就吻到了一处。但钱袋空空,没资格度蜜月。
陆明远恋恋不舍地揉了揉林乔润红的唇角,“宝贝自己绑吧,为夫要去栽葱种蒜了。累了就躺下歇着。”
林乔终于能自己琢磨尝试了,手里拿着缎带,头也不抬地应了句,就开始专心研究蝴蝶结。
他家夫郎有了蝴蝶结就不要他了。
陆明远悻悻地扛了镢头,拐着葱姜蒜和韭菜根儿去地里。
他家地已经翻过起垄了,直接栽就行。
姜要像土豆一样把芽眼切块分开,蒜扒皮,韭菜几棵栽成一窝,葱成排。春天地下水汽往上返,也不用浇水,把土踩实就行。
陆明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