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并未因这一摔重新裂开,旁边却添了一道浅浅的擦伤,正往外渗着血丝。
「只是擦破了一点皮。」
萧景霖仍不放心地盯着他的手。
「真的不要紧吗?」
「不要紧。」
萧墨珩抬眼看了看他,确认他身上并无伤处,才说:
「你没被牠撞伤便好。」
萧景霖张了张嘴,这一回却没有再与他争辩。
岳震山将幼马交给侍从,吩咐他们重新牵回马厩,随后才走到几位皇子麵前。
他先将萧景霖上下打量了一遍。
「五殿下可有伤到何处?」
萧景霖摇了摇头。
「没有,只是摔了一跤。」
岳震山确认他并无大碍,又看向萧墨珩掌心的擦伤。
「四殿下的手如何?」
萧墨珩将手指轻轻蜷缩起来。
「只擦破了一点皮,不碍事。」
岳震山没有立即开口。
方才事发突然,几个孩子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得分明。
萧墨珩并未做出什么逞强之举。他没有妄图拦住一匹正在疾奔的马,也没有在岳震山制住幼马后急着上前。
他只是先将挡在马前的萧景霖推开。
之后,岳震山让眾人退开,他便跟着退;让眾人保持安静,他也始终站在原处,不曾擅自行动。
一个六岁的孩子,第一次遇见受惊失控的马,既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也明白什么不能贸然去做,已是十分难得。
岳震山沉默片刻,忽然问道:
「四殿下方才为何没有上前抓住那匹马?」
萧墨珩听得有些不解,理所当然地答:
「我抓不住牠。」
他的语气再自然不过,彷彿这本来就是一件无须多想的事。
岳震山看着他,没有接话。
萧墨珩便继续说:
「他跑得那么快,我若伸手去拉韁绳,也会被他撞倒。」
「既然知道危险,殿下方才为何还敢去推开五殿下?」
萧墨珩转头看了萧景霖一眼。
「因为五弟就在他前面。」
当时他根本来不及去想自己敢不敢,只知道若不立刻将萧景霖推开,那匹马便要撞上来了。
岳震山又问:
「那后来为何没有跟上去帮忙?」
「师傅方才说过,马受了惊,便不能再吓牠。」
萧墨珩想了想,又补充道:
「而且师傅已经过去了,我跟上去也帮不上忙。」
岳震山看向他的目光终于有了些许变化。
「殿下还记得臣方才教过的话?」
「记得。」
「第一次学骑马,便全都记住了?」
萧墨珩摇了摇头,坦白道:
「没有全都记住。」
萧墨珩答得十分认真:
「只是方才用得上的那些,我记住了。」
站在不远处的萧承睿听见这句话,目光不由得落在他身上。
岳震山没有再追问,只让几位皇子先到一旁休息。
方才的意外并未造成严重伤势。萧景霖只是衣袍沾满了雪泥,萧墨珩掌心的擦伤也不深,很快便由侍从替他清理包扎妥当。
稍作歇息后,今日的考校也就此告一段落。
论骑射的结果,萧承睿毫无疑问是四人中表现最出色的。无论骑马或射箭,他都远胜其馀三人。
萧承泽稍逊一筹,动作虽不算熟练,却也尚且稳当。萧景霖年纪最小,又是初次上马,能安稳地绕场走完一圈,已算不错。
至于萧墨珩,若只看今日的考校结果,依旧落在最后。
骑马时,他只学会了最基本的起步与转向;射出的三支箭,也仅有最后一支勉强留在靶上。
然而岳震山收起长弓时,却又朝他看了一眼。
萧墨珩正蹲在场边,低头重新系紧松开的护腕。他的手臂仍因拉弓而隐隐发酸,方才擦伤的掌心碰到皮革时,也会传来细微的疼痛。
萧景霖站在他身旁,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唤道:
「四皇兄。」
萧墨珩抬起头。
「怎么了?」
「方才……多谢你。」
萧景霖显然不太习惯如此郑重地向人道谢,话一说完便低下头,用靴尖轻轻拨了拨脚边的薄雪。
萧墨珩看了他片刻,认真叮嚀:
「下次若再看见马朝你跑过来,要先往旁边躲,不能一直站在原地。」
萧景霖抬起头,替自己辩解:
「我方才只是忽然被吓住了。」
「我知道。」
萧墨珩低下头,将松开的护腕重新系紧。
「所以才要你记住。就算害怕,也得先躲开。」
萧景霖想了想,神情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