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是为了抢救被困的村民小孩,才不幸牺牲的。
可以说,高家对村里有恩,很多老一辈的村民都觉得欠高家一条命。
高立当年犯下重伤致人死亡罪,也是因为父母死后,他怨恨村里某些人,冲动之下失手造成的。
但他在村里,尤其是在那些念旧的老辈人心里,依然很有威望。
这些村民即便知道他犯了法,要去坐了牢,村民很可能会阻拦的更加强烈,甚至给高立报信。
一旦打草惊蛇,他们老宅后面就是大山,往里一钻,再想抓就难如登天了。”
言罢。
王志光和许闻面色皆是一沉。
又是警察包围,又是南元山脉。
等了这么多年,盼了这么多月,可不是过来重蹈覆辙的!
他们两比任何人都了解,这次再让肥猪李众逃入深山中,那就是放虎归山。
现在的情况是:
瓷缸里捉王八——十拿九稳的事,可偏偏缸边还围着一群护犊子的老乡,让你硬是没法下手!
这局面,真是憋屈又火急。
“我联系周支,要南元那边委派人手过来支援?”王志光开口道。
齐伟强附和道:“我现在也立马通知袁支,把附近的所有的警力都调过来。”
“联系是得联系,但是迟者生变,李众这人性格很谨慎,我都怀疑他可能随时会从南元山脉离开连云村。”许闻提醒道。
“那怎么办?”
“那就不能硬闯了。”这时,一直沉默观察着地图的陈彬开口道,“只能想办法把他们引出来。”
“怎么引?”
陈彬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连云村高家老宅的位置。
“我的想法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陈彬解释道:
“从我们这些人里,挑选四个身手最好,枪法最好的同志,换上便衣,想办法悄悄摸进村。
与此同时,请易河县刑侦大队的同志配合,声东击西,制造混乱,在村头,找个合适的由头,大张旗鼓地演一场抓捕戏。
动静要大,最好能鸣枪示警,把村民的注意力,特别是高立和李众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去。
让他们以为警方的主力在那边,从而放松对老宅后山方向的警惕。
一旦村里的混乱起来,高立和李众很可能会选择从他们最熟悉、也认为最安全的老宅后门往山里跑。
我们潜入的四人小组,就在后门必经之路上埋伏,守株待兔,打他个措手不及!
最重要的就是最后一步,隔离群众,保障安全。
抓捕成功后,莲城支队迅速组织人手过去帮易河大队的警员,以维持秩序、防止意外等名义,将村民引导隔离到安全区域,避免他们卷入冲突,也防止有人给高立他们帮忙。”
话音落下,临时指挥部里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王志光眼中精光一闪,用力一拍桌子:“好小子!引蛇出洞,围点打援!这个思路可行!”
许闻也忍不住点头,看着自己的徒弟,脸上露出欣慰又复杂的神色:“虚虚实实,把他们的退路变成死路……小陈,你这脑子确实活络。”
然而,陈彬却没有丝毫得意,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异常严肃:
“但是,王队,各位领导,这个方案最大的问题就是很危险!”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我们面对的不是一般的毛贼,是身负多条人命、极度危险的悍匪!
疤子高立和肥猪李众身上肯定有枪,而且不止一把!
根据之前对袭警夺枪案和莲城储蓄所案的复盘,我们推断涉案枪械至少有三把。
目前只缴获了石磊和董棋使用的那两把警枪外。
最少还有一把枪,极可能就在疤子手里。
而且肥猪就是【南元山系列枪击案】的主犯,那把威力更大的土制短管猎枪”
陈彬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四个便衣队员要在极近的距离内伏击两个持有重火力的亡命之徒,稍有不慎,后果不堪设想。
王志光语气沉重道:“那现在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顿时,周围一片安静了下来。
“我去。”
许闻当仁不让,先站了出来。
“我去!”
祁大春听着陈彬嗡嗡说出计划,脑子没转的太过来,就听见个身手好的,他就知道自己该上场了。
“我也去,小陈你放心这次行动我牵头,出了任何问题我担责。”王志光深吸了口气,也站了出来。
“还有我!我可是副大队长,这种抛头颅洒热血的事,还轮不到你们这些新兵蛋子上。”
“算上我一个”
一声声请战令响起,所有警员都站了出来,身后一个个挺立的身影,有高有矮,有壮有瘦,就是没有一个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