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开的是他的幕间, bat先生的反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居然第一时间把爸爸打晕了!
那拼了老命也要让爸爸闭眼的架势惊呆了大家,也吓得我手一抖,不小心按到了进入幕间的按钮。
这之后就带来了相当诡异的一幕:
我、bat先生还有布鲁斯, 我们仨空降到一座神似鬼屋的庄园门口,我还挂在bat先生身上, 布鲁斯拳头挥到一半,看轨迹的确是想给突然神志不清的bat先生来一拳。
bat先生:“……我很清醒。batan,看好b,他要醒了就再补一下。”
我可怜巴巴地戳戳他的脸,想知道我倒霉的爸爸又怎么得罪他了。
bat先生没有立即回答,望着近在咫尺的庄园,似乎恍惚了一阵,才道:“之后要见到的人……b不能看。”
“谁啊, 韦恩家厨房的救世主?”
我光听这个伟大的称呼就激动不已, 恨不得一秒飞进去。
救世主一定是一位身高九米、胸怀宽广、慈眉善目的天神,肯定不介意试吃实验品的小白鼠多几只!不过, 天神降世, 什么要住这种烂糟糟的房子,不应该放在更亮堂舒适的地方供着吗?
这时, 布鲁斯充满复杂的声音从旁响起:“撒拉, 你的面前, 就是韦恩庄园。”
“啊?”
我瞪圆眼睛, 手一松, 从bat先生背后滑落。
“全完了。”布鲁斯掩面,痛苦地哼哼,“‘蝙蝠侠一贫如洗’这个概念永远别想从她脑海里拔除。”
我:“…………”
啊、啊!啊啊啊!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蝙蝠侠的日子过得有多苦!
摆在我们身前的这座庄园空有惊人的占地面积,论阴森和残破, 丝毫不逊于在强颜欢笑的韦恩先生宝具里瞥过一眼的阿卡姆。
挡在最外层的门是破的,围墙破损严重,像曾被暴力冲破般坑坑洼洼,地面托着新落的铁渣。
重点是庄园中央那栋大宅子。
不知道有多久没人接近过它,我们还只是停在大门口,一股什么东西腐烂得彻底的味道便被风送到鼻尖,仿佛一棵曾为无数人遮风挡雨的巨木已被时间蛀空,留下的空壳就在眼里。
“庄园的表层已经废弃了。”bat先生突然抬手,大门被他一推,轰然倒地,他领先我们踏着废墟迈步踏进,将轻得近乎呢喃的话语丢到身后,“在布鲁斯死后。”
我毫不犹豫跟上他,把他悄然捏成拳的手指头扒拉直,将自己的左手塞进去,愣在后面的布鲁斯被我的右手拉住,一把拽得不能不跟上。
bat先生有一瞬间把我捏得很紧,然后,不出一秒就逼迫自己放松了。
这里也是布鲁斯的家,但他始终保持沉默,任由bat先生不知不觉再度走到我们前面。
我和布鲁斯陪着bat先生,在丛生的杂草中央穿行,经过水流干涸的喷泉池,却不从韦恩大宅灰尘扑扑的正门进去,而是绕了一条路,从藏得隐蔽的暗道下去。
我在顺着楼梯往下爬的时候,隐约听到了接连不断的滴水声,还有凌乱的扑哧扑哧,底下似乎有很大一块空洞,一堆小生物挤在一起,防备般提前拍打着翅膀。
——蝙蝠洞!
虽然蝙蝠侠漫画我只看完了bat先生出场的那部分,但某个地点出场率极高,怎么都不会忽略。
蝙蝠洞是蝙蝠侠的巢穴,深埋在韦恩家的地底,充当这一家子隐匿夜晚身份与做行动准备的基地。
蝙蝠洞里什么都有,五花八门的高科技,遍及全世界的秘密,大多时候欢声笑语、偶尔掀桌子吵架的蝙蝠侠和罗宾……还有阿福!
“阿福!!!”
没错了,厨房的救世主肯定是阿福!
想到这里,我连一秒都等不下去,直接从爬到一半的梯子中间往下跳。
“撒拉!”布鲁斯想捞我,但我跳得太快,他没捞到。
bat先生伸伸手就能捞到,可他当时又在发呆,想捞时已经晚了一步。
有自信安全着地的我垂直下落,黑漆漆的通道底部忽然有了光。
只听闻下方响起清脆的“哐当!”,接着略显浑浊的光芒便扎进了眼底。我下意识闭眼,身体莫名变得一轻,男人的闷哼随即传到耳边。
“!!!”我真没想到有人会来接我。
轮椅倒在不远处积满灰尘的过道中央,仰头朝天的轮子还在打转。
男人急促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头顶,吹开我的刘海。我小心翼翼睁开眼,看到了一张布满风霜的脸。
这是一个中年人,可能比bat先生年长一些,可给人的感觉明显比最初熬夜八天的bat先生更憔悴。他的背似乎已经无法完全挺直,刚脱离轮椅的身躯半佝偻,两腿不自然地岔开,虚托住我的双臂微微打颤,应当是在条件反射行动的刹那用力过度。
是的,他没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