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6
“夫人的脸怎么总是这么红?”梦中, 谢衡之抚摸着林漱玉的脸,语气关切,漆黑眸中却涌动着一股戏谑, “是不是病了?”
林漱玉不悦地瞪了谢衡之一眼:“我才没有病呢!”
“是么?”谢衡之意味深长地说,“那我替夫人检查检查。”
林漱玉无语:“夫君何时学过医?”
谢衡之不语, 径自开始检查。
他检查得很仔细,每一寸都不肯放过,每一寸都要仔细研究。
林漱玉面如桃花,忍不住催促道:“你、你快些……”
“急什么。”谢衡之道,“急了可就检查不到位了。”
“……”
直到林漱玉的指节紧攥到发白,谢衡之才终于结束了检查。
他慢悠悠地将手指伸到林漱玉面前,修长的玉指染着一层水光,他语气戏谑:“这不就找到病因了?”
林漱玉咬了咬唇, 起身扑到谢衡之胸膛上, 娇声道:“那夫君说,要怎么治?”
“堵不如疏。”谢衡之道。
就像治水一样, 与其一味地建造堤坝, 不如顺其自然。
林漱玉难受得紧,顾不得许多了, 忙道:“那夫君快帮帮我……”
谢衡之不紧不慢地说:“求我。”
林漱玉心中愤愤, 用力咬了一下谢衡之的唇瓣。
谢衡之倒吸一口凉气, 失笑道:“夫人怎么这么凶?”
“快点!”林漱玉故作凶恶。
谢衡之无奈:“是, 谨遵夫人吩咐。”
……
春桃是被低低的哭声唤醒的。
哭声婉转, 断断续续,听起来可怜极了。
春桃叹了口气,心想娘子恐怕又梦到青州往事了。
说来有些奇怪,娘子失怙失恃已是三年前的事, 三年间,娘子成长了许多,也看开了许多。
如今不是忌日,娘子也并未受到什么刺激,怎会夜夜想起那些伤心往事呢?
……
林漱玉坐在餐桌前时用早膳时,止不住地回想昨夜的梦境,脸颊火辣辣的,一顿饭用得索然无味。
她放下筷子,站到微凉的晨风中,在心里批判自己:林漱玉啊林漱玉,你怎么能老梦到这种东西呢?
“娘子,世子来了。”春桃的声音忽而响起。
林漱玉一惊,扭头看去,只见院落门口,谢衡之长身玉立,依旧一袭大红官袍,望向她的眉目温柔含笑,不乏缠绵缱绻之意。
林漱玉心头猛地一颤,匆匆垂下眼睫,一边和谢衡之打招呼,一边暗暗嘀咕:他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会是什么事儿呢?
谢衡之走到林漱玉面前,温声道:“表妹今日很漂亮。”
说罢,他下意识地补充道:“当然,表妹平日里也很漂亮。”
从前他每次这么夸林漱玉的时候,林漱玉都会拧起秀眉,故作嗔怒:“那你的意思是,我平时不漂亮咯?”
次数多了,他便养成了习惯。
林漱玉脸颊一热,羞涩地撩了一下耳边的头发。
谢衡之明知故问:“昨日赠给表妹的桃花酥,表妹可还喜欢?”
林漱玉点点头,小声道:“喜欢。”
“表妹喜欢就好。”
林漱玉岔开话题:“表兄大清早的专程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确实有一件事,”谢衡之微笑着说,“表妹,昨日从你这儿回去之后,我发现我的玉佩不见了……”
话音未落,林漱玉便慌忙解释道:“我绝对没有偷表兄的玉佩!”
她一边说一边暗骂:谢衡之干嘛这样怀疑她?她虽然穷得叮当响,但也是有原则的好吗?!
难道……是像话本子里写的那样,他想以此要挟她跟他……
“……”谢衡之失笑,“我并非怀疑表妹偷了玉佩,只是怀疑玉佩掉在了表妹这里。”
林漱玉大大松了口气:“原来如此。”
谢衡之苦笑:“在表妹看来,我是那种是非不分之人?”
林漱玉连忙摇头:“是我失言了,表兄勿怪。”
谢衡之见林漱玉紧张,忙宽慰道:“没有怪你,是我不好,没把话说全。”
林漱玉抿了抿唇,请谢衡之进茶室就坐,又让春桃去谢衡之昨夜坐的位置附近寻找玉佩。
很快,春桃在桌椅的缝隙之间找到了玉佩,问:“世子掉的玉佩可是这块?”
“正是,”谢衡之轻笑,伸手接过玉佩,“果然在这儿。”
林漱玉觉得奇怪,这玉佩看着颇有份量,从腰间脱落怎么可能毫无感觉?就算没有感觉,玉佩落到地上也是会发出声响的,他怎么可能回去了之后才发现掉了?
谢衡之见林漱玉一脸若有所思,问:“怎么了,表妹?”
林漱玉摇头:“没什么。”
“表妹要去给祖母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