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最近还好吗?”
“妈,新年快乐。”
“很抱歉,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混乱而狰狞的画面被按下了快捷键,逐渐归于冷寂,一束阳光破开灰雾,落在女人带着几丝皱纹的脸庞间。
“小鱼,你瘦了。”
迟屿睁开眼。
昔雨整里眼前是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沉,让他恍然以为自己还在梦中,直到耳膜嗡鸣渐渐褪去,来自另一人的呼吸声传入耳廓,才算彻底唤醒了他的神智。
安静许久,迟屿小心托着顾渊的脑袋放在枕头上,靠着床头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
他本来以为自己都忘了,可蒋丽媛的出现,霎时将他尘封在脑海中的记忆点亮,鲜明得恍若昨日。
他拿起手机,脸庞被光线照亮,瞳孔中映出一点红,是来自蒋丽媛的好友申请。
点进朋友圈,是一张一家三口的合照,照片里,蒋丽媛挽着现任丈夫的胳膊,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是迟屿许多年都不曾看到的画面。
毫无波澜的眉宇轻轻抽动了下。
十多年不见,又早早断了联系,却跨越千里,说,来看看他。
“……”
迟屿不信。
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他能做的,就是沉默地看着她,然后沉默地离开。
屏幕无声熄灭,他保持着这个姿势,在黑暗中着呆,不知过了多久,带着睡意的沙哑嗓音蓦地打破了宁静。
“小屿哥哥,半夜不睡觉,在想什么?”
床垫微动,肩膀一重,顾渊又靠了上来,摸到胸口的手不老实地抓了两把。
迟屿放下手机,把被子往上扯了一点,“是我动静太大,吵到你了?”
“没,梦到没奶吃,就醒了。”
每次他说这种话,迟屿都会脸红,再不继也要出声反驳,让他少说这些话,今晚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连呼吸都没乱,顾渊的睡意荡然无存。
他坐直身体,凤眸精准捕捉到了那张心事重重的脸。
是因为那个狗皮膏药一样的家伙?他已经解决了,还是因为别的……人还是事?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顾渊眼中暗色凝聚,他放柔语气,“哥哥,你从晚上起就有些不对劲,生了什么?不能告诉我吗?”
沉默片刻,迟屿开口,“只是做了个不太好的梦,突然醒了,有点睡不着。”
在不知道蒋丽媛为什么来x县之前,迟屿暂时不打算告诉顾渊,他掀开被子,“继续睡吧,我陪你。”
“那我也不睡了。”
轻笑声带起一阵酥麻,腿边床垫凹陷下去,迟屿还来不及反应,大腿一凉。
“哥哥总把我当小孩,我们就来做一些,小孩做不了的事吧。”
手机不知道放在哪里,腰身也被一条手臂紧紧压住,让他无法起身按开灯光。
太黑了,迟屿什么都看不见,他靠在床头,手掌胡乱摸索着,碰到了坚硬的骨骼。
确认是顾渊的肩膀,迟屿稍稍用力,“别,宝宝,你快起来……”
蒙在被中的人却置若未闻,拒绝声变了调,迟屿瞳孔一缩,腰腹绷出漂亮的线条。
浑身的感官都汇聚在就连他自己也很少碰过的地方,他曲起的双腿收紧,碰到顾渊的身体,又不得不分开。
“!”
迟屿十指蜷缩,攥着被子的手背青筋浮起,他死死咬着唇,才没让更奇怪的声音流出来。
电流感稍退,他立刻掀开被子,“宝宝、顾渊…我不需要你为我做这个,你别,唔!”
卡在喉口的音节陡然散逸,随着唇瓣张合,断断续续地飘了出来。
男人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鼻音,房间里若是有另一人在,就能看到他红透的脸颊和染上湿意的眼眸,让那张帅气脸庞多了几分诱人的性感与脆弱。
紧绷到极致的肌肉痉挛般轻轻着颤,顾渊在那片滚热磨红的肌肤落下一吻,如迟屿所愿地支起身子,“都让哥哥别动了,磕到了吧。”
“痛吗?”他在迟屿汗湿的小腹上摸了摸,“哥哥好紧张啊,都了这么多。”
“……玩够了吧。”
迟屿眨了眨略微涣散的眼眸,就要去摸床头灯,掌心却被塞进了什么。
他的手脚还麻着,摸不出具体的物件,依稀感觉出是个圆圆的,还有弹性的东西。
清冽气息靠近,在他唇角轻轻一点,亲昵道:“还没结束呢,哥哥,帮我戴。”
戴,什么?
迟屿大脑瞬时宕了机,被带着抚上柔软的东西,才现他拿着的是根圈,看不清脸,他只能凭着本能给顾渊扎了个歪歪扭扭的马尾,手背又被握着亲了亲,“哥哥真乖。”
覆在身前的阴影又退了下去。
迟屿有所察觉地并拢腿,往里缩了缩,嗓音干哑,“我困了,宝宝,我们睡觉吧。”
“骗人是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