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
林樾舟整理了一下措辞,小心翼翼地开了口。
“未来的摄政王妃,很可能不是我。”
不能明说,那他给杨凭隐晦地提示一下总可以吧。
“什么?!”杨凭瞪大了眼睛,“不是你还能是谁?!裴渡在外面有人了?!”
“没有没有,外面没人!”
“外面没人,那就是府里有人了?!”
诶?!
这这这、杨凭怎么乱猜还能奔着正确选项去了呢?
承影……也确实算府里的人吧。
就在这时,杨凭抓住了林樾舟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讶,接着询问。
“府里的谁?洒扫的小丫鬟,还是后花园的花匠,还是前两天往府里送菜的小厮?!”
“呃,都不是,你别瞎猜了!”
林樾舟只想着赶紧制止杨凭的胡思乱想,却没想到后者现在的思维竟然如此跳跃而又敏锐。
“这些都不是?不是外间的,那就是内屋的了?”
诶?!
林樾舟在短短时刻发出心中的第二声惊叹,杨凭到底怎么想到的!
竟然离正确选项更近了……
趁着林樾舟迟疑的间隙,杨凭直接命中最终答案。
“内屋?承影吗?”
林樾舟倒吸一口凉气,扑上去直接捂住了杨凭的嘴。
“你可别乱说!”
杨凭的性子他是知道的,就是个炸毛小狮子,直来直往,根本不怕这些。
若是当初他能顾及到这些,就不会千里迢迢来朔京找他,当着裴渡的面说出让自己跟他走的话。
他可真怕杨凭一时气不过为他出头,从而得罪了裴渡。
裴渡虽然现在看不见了,但终归还是摄政王,想无声无息地弄死一个人,不还是易如反掌。
更何况,杨凭并不知道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他只是想借着摄政王妃的名义,花着摄政王的钱,吃喝玩乐而已。如果能趁着这个机会再攒点银子,那就再好不过了。
摄政王妃这个称号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
只是如此重要的一个计划,他暂时还不能告诉杨凭。
杨凭心里藏不住事,万一他哪天不小心说了出去,这可就是掉脑袋的罪过。
为了平复杨凭的情绪,避免他做出错事,林樾舟只好又用了老办法。
他倏地站起来看向晃动的烛火,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随后又低垂下眸子,眼神中满是忧郁。
“阿凭,既然这件事你已经知道了,帮我保守秘密好吗?”
林樾舟说这话的时候,故意轻飘飘的,像是有气无力似的。
看到林樾舟这伤心模样,杨凭自然不忿。
“这都到什么时候了,还要帮他们保守秘密?!我看得将他们这等龌龊事写成告示贴满朔京的大街小巷才算解气,好让京中的百姓们看看,他们口中的摄政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万万不可!”
林樾舟听到杨凭这么说一时有点激动没有控制好状态,声音不免大了些。
在触及到杨凭投射过来的疑惑的目光时,他又及时地顺着“可”字的尾音咳了两声。
“咳咳,阿凭,这偌大的京城,我可只有你了,你可别去干这些傻事。”
林樾舟抬起因咳嗽而湿漉漉的双眸看向杨凭。
“我并不在意什么摄政王妃之位,只要咱们两个能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活下去就行。”
看着林樾舟这卑微又可怜的样子,杨凭的心也早就软了。
毕竟他不是王府中的人,他那么做了之后大可以一走了之,可是林樾舟却不是说走就能走的。
他刚才那些话,确实有些冲动了,还是林樾舟思虑得比较周全。
“那小舟,你想怎么办?”
林樾舟斟酌片刻,这才说道:“就和平时一样,当不知道就好。”
“嗯,好,听你的。”
杨凭重重地点了两下头。
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林樾舟知道这事稳了。
自己这边的危机解决完,他忽然又想到了在听竹苑的时候,还看到了庄正春。
庄正春还问他,为什么杨凭没有来。
所以……
林樾舟端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装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