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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淮舟慢条斯理地抚平西装上的褶皱,抬眼看向贺杨,眼神里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小朋友,打断别人谈话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贺杨被他这声“小朋友”激得脸色涨红,握紧了拳头,转向江听白,语气急切:
“听白,如果他威胁你或者……”
“贺杨,”江听白打断他,抬起头,眼神平静,“谢谢你关心,但我真的没事。”
贺杨欲言又止,再次转向一旁得意洋洋的陆淮舟时,双眼猩红,恨不得冲上去狠狠给他一拳。
我是外人吗?
陆淮舟轻笑一声,迈步走向门口,在经过江听白身边时,脚步微顿,侧头低声道:
“小狐狸,保护好自己,宴会见。”
陆淮舟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只有两人能懂的暗示,目光先是在江听白脸上流转一圈,最终落在他的唇上,停留了一瞬,才转身离开。
陆淮舟离开后,宿舍里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贺杨看着江听白,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
“听白,你跟我说实话,他到底是谁?你们……”
江听白低头整理书包,避重就轻:“一个远房亲戚,帮我处理一些家事。”
“家事?”贺杨显然不信,“什么家事需要那样……”
“贺杨,”江听白抬起头看向贺杨。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这件事很复杂,牵扯很多,我不想把你卷进来。相信我,我能处理好。”
贺杨张了张嘴,看着江听白平静却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再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他叹了口气,肩膀垮了下来:“好吧,但如果你需要帮助,一定要告诉我,别一个人硬扛。”
“嗯。”江听白点了点头,唇角勉强扯出一个安抚的弧度,“谢谢你,贺杨。”
——
宋振廷果然对外正式宣布了收养江听白的消息,并决定在周末举办一场盛大的家宴,邀请云海市各界名流参加。
名义上是欢迎江听白正式成为宋家一员,实则是一场巩固宋家地位、展示家族和睦气氛的社交秀。
接下来的几天,宋家上下忙碌起来,准备着这场备受瞩目的宴会。
周末傍晚,宋家老宅灯火通明,宾客云集。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云海市的上流社会几乎尽数到场,气氛热烈而浮华。
江听白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色礼服,站在宋振廷和宋北宵身边,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打量和或真或假的祝福。
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扮演着一个被豪门收养、受宠若惊的孤儿角色,乖巧而安静。
宋北宵一身黑色西装,站在江听白身侧,手臂看似不经意地搭上他的后腰。
以一种隐晦却又不容置疑的姿态,向所有人宣告着主权。
江听白身体僵硬,却无法当众推开,只能微微侧身,避开那过于灼热的掌心。
“放松点。”宋北宵低下头,在江听白耳边低语,“跟着我就好。”
宋北宵的声音低沉,那只搭在江听白后腰的手掌,透过薄薄的礼服面料,传递着近乎烫人的温度。
江听白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他微微侧身,看似自然地调整站姿,实则巧妙地避开了身后那只手掌的触碰。
江听白的脸上依旧维持着温顺浅淡的笑容,仿佛只是不经意的小动作。
这一幕,恰好落入刚刚步入宴会厅的陆淮舟眼中。
陆淮舟穿着一身深灰色高定,身姿挺拔,气质清冷矜贵,在进场的一瞬间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而他只是微微朝旁边人颔首,目光在人群中一扫,便精准地锁定在江听白身上。
以及江听白身边那个,几乎要将人整个勒进怀里的宋北宵。
陆淮舟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端起一杯服务生递上来的香槟,便迈步朝他们走去。
他先是彬彬有礼地向宋振廷打了招呼,然后才将目光转向宋北宵和江听白。
“北宵,恭喜啊。”
陆淮舟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最后定格在宋北宵脸上。
“以后听白就是名正言顺的宋家小少爷了,你可要好好照顾你的弟弟。”
陆淮舟刻意放缓了“弟弟”两个字,语调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玩味。
宋北宵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下颌线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