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上个211,“学什么的?”
“美术。”
姚眷含糊地回答了,而后不是很想继续和他聊这个话题,动手理起货来。徐来之也不着急继续打探,该知道的,明缜自然会让自己都知道,不过是早晚的问题,也不急于这一时。
两人相顾沉默了一会儿,姚眷发现徐来之毫无眼色地继续堵在摊子前,既不让自己好好做生意,也不让自己认真想事情。
他习惯性地想呲儿对方几句,可又想到面前这人不但昨晚出力帮了自己,将来更是整个鹿场的救星。
纠结了半天,姚眷松开了紧抿的嘴唇。
“那个,昨天,和今天,谢谢你。”
他深吸了一口气,开口时语气有些僵硬。
毕竟在过去的许多年里,他没怎么跟身边其他人有过人情上的亏欠。他总是强势地守卫着小小一个家,故而此刻并不知道该如何对“善意”摆出软和姿态。
徐来之点了点头,以示接受,然后眉毛略微挑起,明显是等着下文。
姚眷哪还有下文!
难道要他为自己先前的态度道歉吗?可每次都是徐来之有错在先,一码归一码,他怎么能稀里糊涂地为了讨好对方而道歉呢?!
姚眷憋了半天,耳根下面都憋出一层粉红色,终于选择了一个糊弄、经典,且不露声色的和解方式——
“我妈今天没心情做饭,你等着,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进回忆~~~
小花遭采篇~~~
20
“你上面还有哥哥姐姐?”
徐来之想问这个问题很久了。
他在抚青住了半个多月,美其名曰养伤,实则兼避风头,顺带泡个小情儿回去。人一闲下来,瞎琢磨的事儿就跟着多起来,自从他看过明缜发来的报告,发现姚眷实际上是家中的独生子,故而一直没能琢磨透“姚二宝”这个称呼由何而来。
“没有。”
姚眷在门后立着的一排索宝棍中挑了个趁手的,大概有一米五长,顶头拴着彩布条,上回他放山用的也是这根。
“那你为什么叫二宝?”
徐来之没有要动的意思,双手插在亚麻色长裤口袋里,歪着脑袋看姚眷。
这个问题很私密,有关于姚眷的“旧家庭”,有关于他好不容易释怀的过往,姚眷不是很乐意回答他。
这感觉就像是你花了很长时间才把乱屋子收拾妥当,可一个外人来了,想要你为他展现柜子里压在最底下的那件衣服一样。
而且他总觉得徐来之这人心术不正,这半个月来变着法儿绕着弯子地贴着自己,隔三差五地从他嘴里套话。要是真有心去跟三群鹿场合作,那也该去套张学工的话,跟他一个不事生产的大学生有什么好研究的!
姚眷心里总有根弦儿绷着,他有意躲着徐来之,可对方就像刚出锅的粘豆包子,走到哪都粘在手上甩不掉。就连他帮家里筹备婚宴这种分内事,徐来之说破天一个吃席的,就非要来跟着掺和。
掺和还不算完,拎着张破嘴叭叭的一天到晚让人闹心。
姚眷不想搭理他,但人家到底是给了鹿场一条出路,也不能撕破脸去。于是他捡了根长棍戳到徐来之脚尖前头,转移话题:“试试趁不趁手。”
徐来之接过来掂量一番,左右他也没打算用,于是欣然接受。
就在这时候,院门里跨进来个五十来岁的黑瘦男人。这人衣着朴实,脚下蹬了双沾满泥浆的雨鞋,往姚眷手里抛了个没太熟的小野苹果。
“二宝,拜山的东西都带了?”
那震是姚眷快出五服的表舅,当年与那敏同在一个厂子上班,姐弟两人情分深厚极了。
当年厂子裁人,那震买断工龄回家继承了参园,在下岗潮中倒也没吃太大的苦。那敏常常遣姚眷来给参园送货,每逢暑假,姚眷还会到参园来搭把手放山。
久而久之,他家竟变成了这些年来与姚眷家走得最近的亲戚。
“嗯,带了。”姚眷一把接住果子,放在衣服上蹭了蹭,塞进裤兜等着进山再吃。
那震又拿出一个同样泛着青的果子,他早听说这是对姚眷一家有再造之恩的大老板,故而很热络地把苹果递过去:“尝尝,野地里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