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意识也随之陷入彻底的黑暗。
作者有话说:
过去线终于完全结束了,下一章开始就回到火灾之后的现在线了!【感觉太久远的大家已淡忘剧情
终于call back了开头姚眷梦境中的徐来之吃西红柿,以及第一次带徐来之放山的时候,那震提醒在参园里不要远走,前面会有熊
现在时间线还有一段狗血追妻的结尾,哇哇哇本来说是20w结束,结果到了23,到了25,现在眼看奔着30去了> <
感谢各位一直追更的uu!这么低效还一直在支持,吻大家!!!
“那今天的课就先上到这?”
“好,辛苦老师。”姚眷点点头,最后又摸了一次盲文板。
手指肚刺痛像被刀割,他忍不住捻了捻手指尖。
家教老师见他这点小动作,复又叮嘱:“平时要多注意休息,一直练的话容易磨出水泡,水泡破了又长茧,到时候更不敏感了。今天天气很不错,让家里人带你多出去走走。”
姚眷收手攥了拳头,朝面前的一片漆黑笑了笑:“知道了。”
然后他听见对面椅子往后拖的声音,家教踩着拖鞋向外走,快到门口,另一道脚步声便穿插着来了。
“下课了?”来人问。
姚眷和家教同时应了一声。但很奇怪的,家教在面对那人时的态度好像更谨慎些,说话简直像跟上级汇报,或者和监护人谈话什么的,而非在与家里一个普通护工寒暄。
“姚眷学习速度特别快,现在词汇量也有了一定储备,已经能简单阅读了。”
对面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家教的拖鞋声又开始啪嗒啪嗒响,愈走愈远:“那你们先忙。哦对,下次约课间隔可以长些,一是让他有时间消化,再是养养手,不用着急。”
“嗯,随时联系。”
对话到这里结束,姚眷听他没有要把家教送出门的意思。
姚眷时常感到张学工找的这位护工好像不大懂什么社交礼仪,出门买菜遛弯也不爱和别人交流,唯独愿意和他独处时说说话。这一点让姚眷挺纳闷的,一般中年男人不是都爱跟邻里拉拉家常么,对环球新闻国际大事挥斥一下方遒,再聊聊附近哪条河里鱼多。
怎么天天守着个有年龄代沟的瞎子,不闷得慌?
姚眷站起身,摸索着往窗边走,试图关上窗户。抬手时没摸准方位,抓了个空。
“要关窗户?”徐来之走过来替他关了窗。
“我爸怎么在家里种这么多臭树。”
“回头我和张总商量一下,把这批雌树换成雄的。”姚眷皱眉嫌弃银杏树的样子特别可爱,徐来之低头看了半天,强作冷静,“老师说的对,今天适合出去遛遛,你先去洗个澡,洗完我们出去。”
“行。”
虽说是被照料的雇主一方,姚眷却总感觉有种微妙的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感觉。可要细挑,又挑不出毛病。
姚眷搭着他的肩膀往浴室走,垂下头将这细小的不适归结为残障人士在健全社会中不可避免的体验。
一路上他能很轻松地分辨出自己路过了几个房间,以及房间是大是小。
这一点也曾引发过他的费解,他明明应该没见过这房子的格局、更不晓得屋内的陈设,却总能轻易想象出一些画面。偶尔不信邪地进屋去走一圈,大小和布局还真和自己想的大差不差,仿佛盲眼前在这住过似的。
这房子和护工一样怪,让人心里好不踏实。
姚眷有时甚至会暗自琢磨,自己真的有醒过来吗?还是说,这又是一场病床上无意识的幻梦?
他是在两个月以前睁开眼睛的。
那天可称是兵荒马乱,他的记忆上一秒还停留在长荣食杂店门口,自己正跟对门仙客来老板讨价还价,下一秒忽然就两眼一抹黑地躺在床上了。
张学工声音像老了十岁,在一众医护人员的急促交谈里由远及近扑过来,趴在床板喊了半天,姚眷才反应过来是谁在喊他。
他刚抬起手,就被张学工握住了。对方激动得直打哆嗦,失而复得的语气比亲爹还亲爹,哭得湿了他一手。
起初姚眷是不能动的,也没力气动,头痛欲裂,脑子里像做了场很长很长的梦。
梦得也乱,含含混混记不清楚。
张学工说他得了个怪病,叫烟雾病,是脑血管方面的问题。脑动脉长着长着自己掐死了,又从旁边生发出许多细小的侧枝血管来代偿,这些小血管太脆,一零年他骑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