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生活似乎和之前没什么不同。
早上起床,吃完山葵阿姨做的早餐, 带上中午的便当,和不二一起去上学。
晚上到家,山葵阿姨也提前给她安排好晚餐。
不过三周里, 她至少有十天都在不二家蹭饭。
不是淑子阿姨今天淘到了什么特殊食材, 就是明天研制出了新的料理, 或者是后天由美子姐姐又心血来潮想下厨。
在不二家吃一顿饭, 她没有哪一天不是圆着肚子回家的。可到了这种程度,淑子阿姨还觉得她吃得太少,看起来瘦了, 中午在不二的便当里给她加餐。
她不愿拒绝淑子阿姨的好意, 只好都吃了。
不过吃多了容易晕碳,于是吃完又睡了。但一天三餐,每餐都摄入超标,所以她一整天都昏昏欲睡。
但就算一整天犯困的时间多, 她依然觉得自己很充实。
社团活动,她每天都按时参加和结束。
傍晚放学, 英二、乾或者社团有什么娱乐邀请她, 她也没有拒绝。
甚至到了周末, 周六被不二带去打网球, 周日还和她哥骑马。
偶尔, 还抽了一个下午, 陪由美子姐姐逛街……虽然, 逛着逛着, 最后都变成了她在收礼物。
她喜欢这样的生活。
平静、规律、不会有任何差错。
只是……
逐渐地, 她似乎看不太懂大家的目光。
“明栖,上次和你说的事,你考虑好了吗?”
……上次?
明栖湶神情迷茫看向榎本夏寻,“部长上次和我说了什么?”
“???”
榎本夏寻原本郑重认真的表情,霎时瞬息万变,他盯着明栖湶看了几秒,用破罐子破摔的语气道,“明栖,假装没发生这招没用!不管怎样,管弦社部长的换届工作,请你积极一点!”
说到这个,榎本夏寻恨不得要化身红眼病。
看看隔壁网球部的效率,手冢这一学期刚开学,就自行承担部长职责,筹备起了明年的比赛!
而他们青学管弦社的明栖副部长,却在社团里悄悄变透明。
当然这么一个人,就算把自己就地挖个地洞埋起来,大家也能从发光的那堆里找到她。可问题是,她本人的态度很淡漠。
这种冷,和拽得不爱搭理人时的傲娇不一样,是一种兴致缺缺,没什么动力的懒散。
似乎随着青学管弦社的夺冠,达成了唯一目标后的她,对于社团的热情与兴趣也跟着逐步淡化。她每天还是会来,但很少参与大家的聊天。
其实经历过全国大赛那场全员奋战,大家对明栖湶的敬畏,已经被更温暖的东西覆盖。可开学后大家尝试着和她热络,却又总是被面无表情的慢半拍反应打击。
也正因为见识过她为了目标的锋芒与闪耀,此刻的懈怠,才愈发令人提心吊胆。
即便在心里否定了一百遍,可每个人心头,却不可控地浮现出一个恐怖结论——
“明栖副部长,还会继续留在管弦社吗?”
这个悬在每人头顶的问题,榎本夏寻不敢担保。
他不敢说自己是全校最懂明栖的人,但在这个社团,没有人比他更懂明栖。
比起大家对于她‘魔鬼小提琴手’的称呼,他其实更想把她称之为‘游戏狂人’。
她想要体验的游戏乐趣,不仅仅只是胜利,而是能够让每个细胞都颤栗起来的兴奋。
前面的困难越大,她的眼神越明亮。
她不是一个会回头看的人,她脚下的路,永远是向着隐匿在云雾中更险峻的峭壁。
青学管弦社能留住她吗?
……又应该要留住她吗?
榎本夏寻知道答案,可他——
想为社团争取一次。
“明栖,还记得我们开学的时候,社团穷到找学生会耍赖,还售卖cd自筹经费买乐器吗?”
“……记得。”
应该是记得的。
她顺着部长感慨的目光,看向了训练室刚新装修出来的荣誉墙。
架子上只两个奖杯,一个是拿下的第一个关东季军奖杯,另一个则是全国冠军奖杯。
而对应的墙上,则挂满了每一次比赛,大家的合影。
晚霞爬上窗台,把奖杯照得亮晶晶,又将每个人脸上从青涩到稳重的笑容映得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