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阳眼睛一亮:嘿,还真是给他补充细节来的!
他刚想开口, 眼神一晃,却看见那块玉佩上环绕着一缕一缕灰白色的浑浊之气, 交缠间竟还擦磨出点点暗红色的火星。
孟阳睁大了眼睛:“这是……”他看看玉佩又看看脚边那小半筐供奉, 突然明白了陆吾来灵官渡的原因。
陆吾接着他的话道:“戾气。”
说着他把玉佩翻了过来。
不用看孟阳也知道, 另一面刻着一个“羽”字。
孟阳:“这——是一张供奉。”
他这句话是笃定的语气。
凡人分三六九等, 普通人有求于天, 便用黄纸写下祈愿, 署以姓名焚与所求的灵官, 而那些个王公贵族, 达官显贵为表虔诚, 更显得与平民不同,有时也会使用其他物件,比如金银之类,玉片也是其中一种。
以玉片为笏,写上所求之事,再刻上自己的姓名,便是一张供奉了。
这种供奉无法焚烧,常供于灵官庙堂之中,也有随身携带温养,以求联通上天。
凤羽的这个玉佩便是后者。
不过他这供奉之上未写所求,恐怕得找到人当面问清楚。
孟阳拍掌道:“我就说这个凤羽有问题,他果然是看出来我们不是凡人,才非要把这张玉奉塞给玉玉的!”
“凤羽?”陆吾在第一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孟阳听陆吾突然来了句反问,不解道:“不、不是么?”
陆吾示意他看玉奉的牌面。
孟阳又看过去。
细看之下才发现,玉牌正中心的“羽”字上方,原本是空处的地方,如今竟然多了一个字。
“陆……羽……”
孟阳大惊:“陆羽?他姓陆?”
怪不得他看出他们的身份后,执意要将这块玉佩送给玉玉,玉玉在介绍自己时,说自己叫“陆六六”。
虽说陆吾真君也自称陆五,二人对外称是亲兄弟,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以陆吾真君那个生人勿近的气场,绝对不会接受这种莫名其妙的赠与。
而玉玉当时又晕着无法推拒,凤羽要送给玉玉,其他人自然也不能擅自替他拒绝,那这块玉奉就一定会跟着玉玉回来。
只是凤羽没想到的是,真正姓陆的不是玉玉,而是陆吾真君。
凤羽果然心机深沉,这一番算计下来,还是让他达偿所愿。
孟阳一瞬间便想通了这许多,他道:“这玉奉本就是奔着真君你去的,现如今还是回到了你手里,真君既然已经触到了因果,这张玉奉恐怕还得由你亲自去解了。”
陆吾眼色微沉,没有说话。
倒是孟阳腰间的谈谈石里传来了叶玉的声音:“解什么?凤羽想让大人做什么?”
话音未落,孟阳便看见叶玉和道煌火急火燎地从远处飞来。
他一落地便直奔着丹木而去,一路小跑到陆吾面前,先是看了看陆吾,见他没有反常,才又去看他手里的玉佩。
叶玉惊讶道:“这上面是戾气?那它是……”
“戾奉。”孟阳道,“凤羽还真是个聪明的,直接把戾奉递到灵官手里来了。不过这也是因果,冥冥之中注定要陆吾大人去了结,不然也不会让凤羽遇到我们了。”
“姓陆?”道煌插嘴道,“不会跟陆吾大人有什么关系吧?”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且看这玉奉上的戾气,绝对不是什么好解决的事情。
总之是非下凡间一趟不可了。
叶玉摸了摸袖子里他悄悄偷出来的卷宗,举手道:“我要去。”
方才在文渊阁听见了孟阳说话,他便招呼道煌离开,临走咬了咬牙,把陆吾的卷宗偷偷带了出来,既然这张戾奉需要陆吾去做,那他必然是要跟着的,他隐隐觉得凤羽所求之事,说不定跟陆吾的卷宗被划入已经身陨的灵官之中有关。
只是下次去还完这卷宗,勉檀星君怕是再也不会让他踏入文渊阁一步了。
道煌想了想:“我也去。”
孟阳看了看脚边的小竹筐,有些为难道:“这回我可能去不了了。”
他腰间忽然传来承钧的声音:“你不去我去。”
叶玉:“承钧仙君?你去干什么?”
“我怎么不能去了?”承钧理直气壮道,“上回你们去找的那把剑还没找到呢,万一呢,我不管,我要跟着去。”
道煌不同意,一把拖住孟阳:“不行,你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