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药效过了。
宋时予轻轻“啊”了一声:“我忘了。”
他快步走到门口,止痛药药效只有二十四小时,他昨天忘记了。
此刻张承鸣正捂着后脑勺站在门口,眉头拧成一团。
宋时予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药:“吃吧。”
“还要闭眼吗?”
“不用,别管那么多,赶紧吃了。”
昨天那一套玄乎流程纯粹是为了唬住张承鸣,谁知道这小孩这么吃这一套。
张承鸣接过药,就着自己带来的水咽了下去,又问:“这药得天天吃吗?”
“吃几天就好。”
“明后天周末,我去哪儿找你拿药,师傅?”张承鸣老实巴交地问。
宋时予干脆把剩下的几颗全递给他:“别天天找了。一天一颗,吃完就差不多了。”
药盒递出去的瞬间,他感觉到身边多了一道气息。
偏头一看,江戾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旁边,正垂着眼,看着他手里那板胶囊。
宋时予心里微微一提,这胶囊和小时候给他吃的一模一样。
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胶囊长得都差不多,应该不至于被认出来。
果然,江戾没有特别的反应,只是问:“这是什么?”
“止痛药。”
“我昨晚没睡好,头疼能吃吗?”
“当然能。”宋时予立刻拆了一颗递过去,“以后不舒服早点说,我这儿多的是。”
江戾没接,只是看着他。
宋时予被看得有些懵,张承鸣也站在旁边,一脸困惑。
宋时予反应过来:“哦,没水咽不下去是吧?我给你拿。”
他转身要走。
张承鸣:“你昨天不是这样对我的……”
“情况能一样吗?你昨天找到水再咽不是要痛更久?”宋时予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走到江戾座位旁,“你水杯呢?”
“忘带了。没关系,我直接咽吧。”
“那怎么行,卡嗓子多难受。”宋时予从自己抽屉里掏出一瓶今早买的果汁,“凑合着顺一下。”
张承鸣:“喂!”
江戾接过果汁,看了宋时予一眼,又看了看那颗胶囊,却没有送进嘴里。
“怎么不吃?”宋时予问。
江戾垂下眼:“不太想吃药。”
张承鸣的表情已经彻底绷不住了。
大哥,你在干什么?
不是你刚才自己说要吃的吗?
药都递到手里了,水都给你了,现在说不想吃?
宋时予没想到能遇到比他还不乐意吃药的人。
也是,小时候江戾就不爱吃药,每次都要人哄着才肯咽。
他顶多小时候抗拒,长大了知道想要快点好必须吃药,就闭着眼睛咽了。
江戾多大个人了,还不吃。
宋时予小时候哄过他,时隔多年,再哄起来居然很得心应手,把胶囊递到他唇边:“不吃药怎么好?你吃完等会我给你吃个小零食。”
江戾张嘴,把药咽了下去。
张承鸣看完这一幕大受震撼。
是这个发展走向吗?
不该让他爱吃不吃吗?
许谦突然拍桌子站起来:“你们在偷吃什么?我也要吃,义父!给我一颗我们的孩子!”
张承鸣被他惊得原地乱转。
喂?这个班有正常人吗?
上课铃响,闹成一团的人作鸟兽散。
吃完药后并没有感觉身体哪里有变化的江戾目送宋时予回座位。
随后拿起椅子底下还剩一小半的矿泉水,扔到垃圾桶。
以后我一定不会给你逃出去的机会
[宿主,你现在想看感化值吗?]
“不,感化值只会影响我的节奏。”
不管现在感化值是-200,-2000还是-20000,只要他看不见,就影响不了他。
[反派现在对你的态度变化这么大,你还不愿意看吗?]
“从表面上看变化是很大。”
比如,江戾一改前几天的拽样,一整天都粘着他,放学还跟着他去鸡排店兼职。
他在后厨煎猪扒,江戾就在旁边打下手。
江戾是硬跟来的,不收工钱,老板乐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