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子的,若是这门婚事没成,胡家就是打了定国公的脸,罪加一等。
孟隐记得当初发嫁赵雪潇的时候她特地问过父亲卢知府的为人如何,她也不希望赵雪潇所托非人。
她还记得父亲对卢知府的评价,才华由于而胆识不足。
“卑职不愚钝,不懂定国公的意思,他这是命大人秉公办案还是网开一面?”孟隐当然看得出定国公的态度是在观望,观望他与胡家的姻亲关系怎么发展。
她故意有此一问是想试探卢知府的态度。
卢知府自然也不会把自己揣测出来的意思告知孟隐,只答非所问道:“本府寒窗十载一朝为官自然想秉公办案的,只是才疏学浅能力有限,许多事上心有余而力不足。”
“卢大人不必多虑,卢大人明察秋毫又公正严明,定国公何尝又不是呢,既然国公府发问,卢大人不妨据实相告胡家出了此等家风不正之事,说不定就不跟胡家结这门亲了。”
孟隐撺掇着卢知府给定国公写这封信,好给国公府一个台阶,不然坊间若传出胡文知拒了定国公的婚事只怕她往后的日子更难过。
“说来胡大小姐也是可怜人,这个节骨眼上摊上了这件事,不知道将来如何,若是定国公有情义不计较这事,她也算是有后福了。”
孟隐就知道这个酸书生有话不会直说,明明想问万一这门婚事成了这案子当如何处置,偏偏要绕这么一个大弯子强行给胡文知摊一个后福。
孟隐决定下一剂猛药,“若是这门婚事成了定国公也不一定会保这个不成器的大舅子,他若一定要保,上头还有大理寺还有刑部还有皇上,这世上谁又能一手遮天,卢大人必不会坐视不理。”
卢知府乍一被扣上这顶高帽子有些无所适从,“孟捕头大义,不过也太高看本府了,本府出身微寒,老座主也蒙冤入狱,还真掀不起什么大浪来。”
这个老座主自然指的是孟尚书,孟隐很想问问父亲所犯何事,但眼下显然时机不对。
“卢大人行事谨慎,卑职却不知天高地厚,既然已经插手了此事,若不能依法严办,便是告到京城也要求个公道。”
孟隐看似在顶撞卢知府,实则是把这个得罪人的事揽过来了。。
他不想枉法,也不想得罪世家贵人,某种意义上跟赵雪潇倒算是一路人。
如孟隐所料,卢知府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感慨道,“不愧是孟尚书教导出来的人,一如他老人家那般有风骨有气节,当初我家夫人只不过是尚书府里的一个小丫头,无意间看到她的案卷上的批注,惊讶于一介女子竟有如此眼界,谁知她婚后终日耽于戏曲话本,想来是我不如孟尚书。”
孟隐别有意味地看了卢知府一眼,当年的那些批注都是她的写的,只不过闺阁女儿的笔墨不好流传在外。
所以有人问起孟尚书便推说是府中小丫头不懂事妄言。
孟隐终究是没走成,卢知府盛情留她在府上小住几日,孟隐也没用拒绝,她知道卢知府的用意,无非是想当胡家的案子走向不对的时候,有些他不愿做的事可以让孟隐去做。
赵雪潇也知道他的用意,反而催着孟隐赶紧回去。
看她那着急的样儿,孟隐也忍不住想逗一逗,“把我撵回去了,得罪人的事就只能卢知府做了,你愿意?”
赵雪潇明显迟疑了一下,旋即道:“他精着呢,不会做得罪人的事。”
岳昭昭正在大快朵颐地吃花赵雪潇的钱买来的零嘴,听了这话差点被噎住。
只要赵雪潇不打孟隐的主意,她很乐意留在这儿好吃好喝,却没想到这一层,“好啊,你们两口子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一个想诱骗隐儿,一个想拿隐儿挡刀,这都什么狼窝虎穴啊,隐儿快走,我们回家。”
孟隐见岳昭昭当真了只得安慰道,“哪有那么严重,你想想胡大小姐躲起来了,定国公也不能等她一辈子,这门亲事断了胡家的案子还能得罪谁?”
这个理儿赵雪潇也懂,岳昭昭抢着问出了二人共同的担忧,“那万一要是结亲了怎么办?”
“那也得秉公办,不然我们岂不是白忙活这么久了?”
岳昭昭怒了,“就你傻,又不是你的事,你出什么头?”
“那怎么办?装作不知让无辜者枉死,让有罪者逍遥法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