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
“哦。”岳昭昭信口应道,旋即反应过来:“尚书府小姐?那不是孟娘子吗?”
“对,就是我。”
“孟娘子不是在周府里吗?”岳昭昭一时间听不懂了。
“她不是,她才是尚书府里的丫头,叫晓柳儿。”
“那你们身份怎么换过来了?”
孟隐便将山道遇劫随行护卫身死,自己昏迷在途中,一觉醒来就在城郊破庙的事讲述了一遍。
进城之后才知道周家人误把晓柳儿错认成了新娘。
“你都进了城难道不能去戳破她的谎言吗?你一个尚书府小姐配衙内虽然委屈了些,可衙内娘子怎么说也能好吃好喝呼奴唤婢,不比你隐姓埋名风里来雨里去强?”岳昭昭想不通孟隐为什么要自讨苦吃。
“可我不想嫁给周衙内。”孟隐向来平和的语调带了些许恼意。
岳昭昭这才醒悟过来,连啐了几口,“呸呸呸,我乱说我打嘴,周衙内哪里配得上你。”
说完岳昭昭更是心虚了,周衙内配不上,自己就配得上了?
尚书府里的丫头都尊贵,更何况是小姐。
岳昭昭更心疼她从云端跌落吃了那么多苦,她一向喜欢看权贵遭殃,可这事落在孟隐身上她又万般不能接受。
握住孟隐环在她腰上的手,“隐儿,我以后一定好好待你。”
“你现在待我就挺好了。”
“可你吃了这么多苦。”
“苦吗?这不比当衙内娘子好得多?”
提到衙内娘子岳昭昭又心头火起,“我就说呢,你没来之前我就听过孟娘子贤良之名,怎么可能是衙内娘子那等恶人,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你们来的第一天那个咋咋呼呼的丫头就是她。”
“第一天?”孟隐恍然想起刚到沅水县地界的时候是有个卖身葬父的红衣姑娘冲撞了她的车,“原来是你,小骗子。”
岳昭昭从来不以骗子为耻,得意道,“对,就是我,我不光骗钱还要骗人。”
说到了她的拿手之处岳昭昭也没那么害羞了,转过身来在孟隐的脖子上蹭了蹭,“你一觉醒来在城郊破庙里就是我救的你,救命之恩以身相许,这下你跑不掉了吧?”
“是你救了我?”孟隐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岳昭昭还想挟恩占点便宜,却听孟隐道:“难怪我怎么恍惚记得有人轻薄我,原来是你这个小流氓。”
“那次不算,你记错了,我就是搜点财物。”岳昭昭狡辩道。
“错不了,那手法跟你现在耍流氓的路数一模一样,那时候你可不喜欢我吧?”孟隐用额头顶住岳昭昭的额头质问道。
“那又怎样?我不仅那时候要耍流氓,以后还要接着耍。”岳昭昭被逼问得受不了索性耍起了无赖。
说完这话又觉得太唐突孟隐了,追问道:“那你想要我怎样?”
如果孟隐一定要她酸溜溜地道个歉也不是不可以。
可孟隐却道:“我把我的秘密告诉你了,你也该把你的秘密告诉我了吧?”
岳昭昭本来就是个讲道义的人,孟隐已经坦诚相待了,她再藏着掖着就不厚道了。
可是她还是无从说起,那个故事太长了,长道她不知道该从哪一段说起。
孟隐看出岳昭昭内心有所松动,要她和盘托出可能有些难。
于是从最近一件事问起,“那我问你,水缸底下藏了什么?”
“几坛火油。”岳昭昭豁出去了。
“厨房里面藏火油,你这是想烧房子?”孟隐猜到了藏东西,却没猜到是这么危险的东西。
“我不是放水缸下面了?”岳昭昭还振振有词。
“油着火水能管用?”孟隐搓搓她的后脑勺,“你藏那么多火油做什么用?”
“我说了你别生气。”岳昭昭知晓了孟隐那么大的秘密,自然也不好意思再瞒着自己的事了,只是这事孟隐知道了必定是会生气的。
“你先说,说完我再考虑生不生气。”
“那我不敢说了。”岳昭昭非要求个免死金牌。
“行行行,你说,只要不是杀人放火有什么事非生气不可?”孟隐妥协道。
“还真就是杀人放火。”岳昭昭说罢期期艾艾地看着。
孟隐惯会察言观色,一听就知道不是玩笑之语,心惊之余也不敢表露半分,恐岳昭昭不可能在说下去。
风轻云淡地回道:“杀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