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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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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了?”徐谨安抓住铜镜问。

淳伯不看铜镜也知道里面正发生什么,淡淡道:“他能过了炼尸最后一步,早已是肉身不腐,神识永存的境地,除非他自己不想要。”

“没了肉身才能离开酉水。”

“自己不想要……”徐谨安默念,继续看。

那缕青烟钻进了淳伯的鱼篓,淳伯收起钓竿,提着鱼篓朝热闹处走去。

大宅门口正在迎亲,人声鼎沸。

淳伯提着鱼篓,对那缕青烟道:“他今日成亲,你看了要如何?”

鱼篓里的影子颤了颤。

管家接过鱼篓,又接过邻居送来的鸡蛋,贺礼抱了满怀。

“他在鱼篓里,我去找他。”徐谨安放下铜镜,起身要走。

“他没在鱼篓里。”淳伯道,“他在你身上。”

徐谨安脚步僵住。

淳伯道:“你往阴影里来,别晒着他。”

徐谨安挪了一步,完全站进阴影里,阳光照不到他。

四肢突然感觉一凉,寒毛直竖,又是这种感觉,原来在门口迎亲时他就寻来了。

“爱徒?”他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

一缕青烟突然浮现,从徐谨安手腕迅速攀至他眼前,徐谨安与青烟面对面。

“爱、爱徒,是你吗?”

青烟猛地往前一撞,压着徐谨安靠在亭中木柱上,青烟迅速缠来,绕上他两只手腕,裹挟在他腰腹。

“呃……爱徒,你,你要做什么?”

徐谨安胸口被压得有点喘不上气。

淳伯道:“他肉身已毁,这缕青魂会一直缠着你,你见不着他,也摆脱不了。”

徐谨安抬手去抓那缕青魂,抓不住,一握下去他便从指缝滑走。

“那船谁来渡?”徐谨安问。

淳伯:“他的魂自会渡,等他不缠你了,就会去渡船。”

徐谨安看着萦绕在身上的魂魄,其实在看到那盆兰花和戒指时他就渐渐清醒了,从这迷惘致幻的假象中回过神来。

谢书冥临走前还给他留下有价值的东西,僵尸袭击时也是谢书冥拼命护他周全。

如今他却一个人贪图享乐,把谢书冥抛到九霄云外,实在太不仁义。

说好了要把爱徒当亲儿子养,结果把儿子忘了,自己去做土皇帝。

“爱徒,为师对不起你,为师一定想办法带你出去,此阵还未解,远远没有结束。”

他拉开衣袍,让青魂钻进衣裳里躲避日晒。

“徒儿,咱们先回去。”

淳伯扭头看了看徐谨安匆匆离去的背影,看了许久。

回到自己的大宅院,徐谨安一头钻进房间,速速把门关了,他敞开衣袍却不见青魂飘出。

“徒儿?”

又不见了。

想起淳伯的话,这缕青魂得空便会去做渡夫,否则邪祟又会卷土重来。

怀着焦急的心情等待,徐谨安有些坐立不安,怕谢书冥不回来。

吃饭时看见了南柚,徐谨安揉了揉眉心:“你为何没回去?”

南柚为他夹菜,舀汤:“我不放心你,只是来照看着,你当我是个婢女就好。”

徐谨安没再多说,吃着东西只觉得味同嚼蜡。

南柚见他那魂不守舍的样子,很是忧心,但又帮不上忙,一时不敢多问。

南柚打了热水来为他洗脚,她蹲下挽起他的裤腿,抬头看来:“公子因何事这般焦虑?”

徐谨安麻木地坐着,忽然意识到姑娘在给他洗脚,赶紧把人拉起来:“我自己来。”

南柚手已经沾了水,便想着继续给他洗,复又蹲下去:“公子不必客气。”

“这算什么事。”徐谨安又把人拽起来,即便结了婚他也不至于要这个女子来为他洗脚,还真当自己是皇帝了。

“不用,你下去,我没事。”

见他什么也不肯说,也不让她洗脚,南柚垂着头默默退出房门。

突然,一阵阴风迎面刮过,南柚瞬间惊起鸡皮疙瘩。

她看了看天色,今夜月色晦暗,她为徐谨安关好门。

徐谨安正泡着脚,只觉得手腕一凉,瞬间,那凉意直扑胸口,呼吸差点停滞。

“唔……”

他被一个看不见的东西推倒在榻上,水盆被他一脚踢翻,一缕青烟顺着脚踝缠了上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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