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鞋踏在瓷砖上,每走一步就发出“嗒、嗒”的声音,经理把他带到其中一扇门前,打开包厢的隔音门“请进。”
意料之外
与带自己来的人不同,包厢都戴着遮住整张脸的白色面具,苍白的面孔齐刷刷朝向门口,莫名让人毛骨悚然。
祝君安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时,身后的经理将手搭在他背上,轻轻一推,身后随即传来“咔哒”的关门声。
“……”
奇异的寂静流淌之际,看到三人同时朝祝君安这边逼近,他的脊背窜起一阵寒意。
靠近的人中有一把抓住了祝君安的手腕,他的身体猛地一颤甩开手的刹那,另一侧手腕又被攥住。
“这下没有刀了,我看你怎么逃。”
祝君安试图挣脱被钳制的手,但男人纹丝不动,他回头,面具下虽然装了变声器,但那双眼睛他不会认错——领班不是消失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放开我。”祝君安虽然扭动肩膀挣扎了一番,却只是徒劳。
当两名男子牢牢固定住祝君安双臂时,剩下的一人正面对着他站定。
像是要确认什么似的,男人将祝君安上下打量了一番,突然从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针筒。
反射着光线的针头靠近了祝君安的后颈,受惊的祝君安身体一僵,男人便将针头抵进了他的血管
“唔……”
药水注入身体的冰凉感令人毛骨悚然,祝君安死死咬着下唇僵在原地。
很快药效便上来了,祝君安觉得自己的感官被无限放大,脑袋里一阵嗡鸣,强撑着的眼皮只是徒劳。
“把他装进箱子里,运货的人马上就到。”
运货?祝君安迟钝的脑子来不及多想,与此同时,领班持剪刀毫不犹豫地开始纵向长长地剪开祝君安的衣服。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就连他的同伙都觉得不可思议“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惦记了他那么久,什么都不做岂不是亏了。”
祝君安挣扎着扭动身体,但被紧紧抓住的双臂让他动弹不得。
在此期间,男人手中的剪刀无情地移动着。衣服被彻底剪开后,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冰冷的空气掠过皮肤的触感,伴随着某种大事不妙的凶险预感,让他浑身泛起鸡皮疙瘩。
领班扯掉祝君安碎裂的衣服扔到角落,随即这次朝着裤子的方向伸出手,受惊的少年比刚才更粗暴地甩开手臂,重重击中了面前男人的脸部。
脑袋歪向一侧短暂停滞,领班羞愤不已,立刻抬手对准祝君安。
啪!
伴随着尖锐声响,脸颊猛地甩向一侧,祝君安的面颊就开始火辣辣地发烫。
“别闹了,要是耽误了时间我们都承担不起。”
另外两个的男子拉住怒火中烧的领班,镇静剂让祝君安仿佛任人宰割的木偶,下一秒就被猛地压向地面,双臂被反扭到背后用扎带捆了起来。
男人拖着祝君安的下巴,固定住他的脸,拿起长长的黑色丝带,蒙在他眼睛上。
当祝君安眼前彻底陷入黑暗,恐惧感席卷而来,额头上渗出冷汗,双腿发软的他被男人们拖着移动。
祝君安感觉自己被塞进了一个行李箱大小的木箱内,木箱里的空间非常狭小,祝君安被迫蜷缩着身体,膝盖抵着胸口,每一次呼吸都能闻到木板散发出的刺鼻气味。
随着咔哒的钉枪装订的声音,整个箱体摇晃起来。
箱子随着板车的移动轻轻摇晃,黑暗与封闭的空间让他的心跳声在耳膜里擂鼓般轰鸣。
板车不是很稳当,穿过长长的走廊,祝君安听到了电梯下行的提示声。
祝君安的四肢像灌了铅般沉重,他拼命咬住舌尖,用疼痛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电梯停稳后,板车继续前行,祝君安在箱子里不是很稳当,从光滑的瓷砖变成粗糙的水泥,空气也变得潮湿起来,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咸腥味。
“就这儿。”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粗哑而低沉,“尾款呢?”
“急什么,验完货再说。”这是领班的声音,即使经过变声器处理,那种令人不适的黏腻感依然穿透木板传了进来。
木箱的盖子被撬开一条缝,刺眼的光线射入,祝君安本能地眯起眼,透过黑色的丝带,他隐约看到一个高大的黑影俯身下来,粗糙的手指捏住他的下巴,左右转了转他的脸。
“没伤着吧。”那人的语气像在评价一件商品,看到祝君安衣不蔽体的样子“怎么搞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