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瑶嘴里含着枣泥酥,含糊不清地说道:“等我大学毕业,一定要把这些点心卖到全世界去,让外国人也尝尝咱们中国的手艺!”
顾明泽听了女儿的话,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他的眼角因为笑容而堆起了几道浅浅的皱纹。
他伸出手,想要揉揉女儿的头,却又担心会弄乱她精心编好的辫子,最后只是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好啊,爸爸相信你一定能做到!”
顾景珩趁机把练习册推到父母面前,眼睛亮晶晶的:“爸,妈,你们看,这道题我解出来了!”
暖黄色的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重叠成一团温暖的光晕。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月光爬上结冰的玻璃窗,给这方小小的天地镀上银边。林晚青数着桌上摊开的练习册,从语文到化学,从代数到政治。
她突然想起去年除夕夜,顾明泽握着孩子们的手在春联上写下 “向阳门第春常在”。
那时她还觉得这话俗套,此刻却觉得,没有比这更贴切的祝福了。
顾母开始收拾碗筷,瓷碗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都别学了。”
她佯装生气道:“再学眼睛都要熬坏了。老五,去给孩子们烧点红糖姜茶,驱驱寒气。”
林晚青帮着收拾书桌,指尖拂过孩子们画满批注的课本。
那些用红蓝笔标记的重点,那些反复演算的公式,都在诉说着孩子们对未来的期待。
晚饭是顾母一手操办的,家里人多,每天这做饭的活计都不轻。
顾母也是六十九眼看着就要七十岁的人了。
在吃饭的时候,林晚青就提出来:“娘,现在政策放开了,可以请保姆了,要不然,就给家里请个保姆,您也能轻松一些。”
林晚青这话一出,顾父顾母都愣住了。
说实话,他们老俩口可从来没有往这个方向想过。
这要放在以前,那可是地主老爷们才能享受的待遇啊。
他们两个老农民,哪里会想到这些啊。
过了好一会,顾母方才开口说道:“我不累,就做个饭而已,有什么好累的。”
如今孙子孙女们都大了,也都上学了,基本不需要她和老头子管。
洗衣服什么的儿子儿媳妇前不久买了台那什么洗衣机回来。
她只往里面倒水就行了。
哎哟喂,这日子过得别提有多轻松了。
她老婆子活了快七十年了,这才知道这日子竟然还可以这么过。
她觉得,她是他们榆树大队最享福的老婆子了。
老人家的想法林晚青能理解,可如今家里的条件确实好了。
顾父顾母这么大年纪了也不容易,既然有条件,何必要没苦硬吃呢。
顾远山的不高兴
于是,林晚青继续开口劝道:“娘,您和爹年纪也不小了,劳累辛苦了这么些年,也是不容易。”
她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如今,你儿子儿媳妇出息了,有这个能力让你们享福,您和爹安心受着就是了。”
一旁的顾明泽见状,也赶忙附和道:“晚青说得对,娘,你想想,要是累坏了身子,去医院治病不得花钱嘛。”
“花钱不说,自己还难受,要是不好治,那就更麻烦了。”
顾明泽深知自己爹娘的性格和想法,所以他这番话可谓是说到了点子上。
果然,顾母听完后,心中有些动摇了。
她转头看了顾父一眼,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然后有些犹豫地说道:“要不……咱们就请一个试试?”
林晚青斩钉截铁的道:“请,咱们去寻摸一个好一点的人选。”
顾景珩将嘴里的肉咽下,说道:“那就找一个做饭好吃的。”
这话刚说完,嘴里就被妹妹顾景瑶塞了一块肉。
“吃你的吧,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一九八零年的除夕,林晚青一家决定在京市度过这个特别的日子。
由于顾父顾母也在这边,顾二哥一家便一同前来,到林晚青家的小院里一起过年。
当然,林晚青也没有忘记邀请舅舅顾远山过来。
值得一提的是,还有即将大专毕业的顾景文,他在过年前几天就早早地来到了林晚青家里居住。
腊月二十九这天,清晨的阳光还未完全穿透薄雾,胡同里已经开始飘起了零星的鞭炮碎屑。
当太阳真正升起的时候,林晚青已经忙碌起来。
此时,她正指挥着顾景晖和顾景珩往那扇古旧的木门上张贴大大的“福”字。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小院的门口。
车门打开,穿着一件厚实羊毛大衣的顾远山走下车来,他的身后紧跟着他的警卫人员。
“舅舅!”“姥爷!”
林晚青见舅舅来了,赶忙起身相迎,并热情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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