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开始,她情绪就一直在翻涌。
他的侵略感太强,只是站在这里,就让客厅显得拥挤,人也与这里格格不入。何煜也高,但温润清和,如水流一般,能悄然融入各种环境。
但商临序不一样,总挟着股凌厉气势。每到一个地方,他都会成为主宰和侵略者,很显眼。在村里还好,自建房够大,四周是青山绿水,再强大的人在自然面前也要谦逊。但回到山城这几十平方的出租小屋,就装不下他了。
这样的人当然不止这个价。
但迟满此刻只想用金钱平衡掉情感上的失衡,她心思乱了,脑袋也胀着,有什么话就脱口而出:“你去当模子,第一单还赚不了这么多呢。”
商临序这次真气笑了。他呵了几声,脸骤然一沉。
“行啊,蛮蛮。”他将她一把扯入怀里,“既然你给了这么多,是不是我该提供点别的服务?”
迟满惊呼,“我不需要!”
“不要么?”商临序贴她耳边低声问,他力气大,动作却温柔,迟满被他搂着,愈发迷糊,本来她对商临序的肉体就很难抗拒,渐渐连挣扎都懒得做一下了。
身体不舒服时被他这样拥着,真的很惬意。
但她还是保留了基本的理智,“我没点这个服务,你不要乱来。”
商临序笑了下。
他应该顺着她的话无赖下去,但最后却还是下意识选择了一个更有把握、有优势的方向,“蛮蛮,你到底在逃避什么?”他缓声问,“有何煜在,我也接受了。但如果你还要这样的话……”
他顿了顿,漫不经心地说,“网球场和射击馆的监控虽然已经删了,但我手里还保留了一份。你再这样三心二意的逃避下去,我不介意发给何煜。”
迟满一个激灵从他怀里起来,立马被无情地按下去。
“无耻!”她完全不顾牙齿的疼痛,凶恶地喊,“那你发。”
“好啊,你俩分手我求之不得。”
迟满咬牙切齿:“你除了会拿这些要挟我,还会什么?”
商临序没答,手滑到她腰侧,不轻不重地揉捏,他感受到人在他怀里一点点化掉,眸光沉了沉,“你说呢。”
迟满恨恨瞪着他,可恨意是那样绵软,她改变策略,浑身的刺耷拉下来,伏在他怀里,声音变得又软又低,“商临序,我好难受。”
她额头朝他贴过去,让他感受自己身上不寻常的热度。
夜间拔牙的术后症状上来,这会儿体温该过了38度。
她唇齿间淡淡的血腥气和鼻息的灼热唤醒他几分理智。
商临序微微叹息。
他没喝酒,本该清醒的很,可一遇到她,整个人就像在酒水里泡到八分醉,什么分寸都没了。从前尚能控制,但自从平安夜再看到她,几乎发了疯。
他重重透了口气,松开她,“蛮蛮,为什么不接受我?给我个理由。”
迟满沉默。
她觉得生活在失控,她亟需拿回一点主动权。
原本她跟何煜平稳顺遂,但商临序不仅打破了这份平静,还让她看到了何煜藏起的阴暗面。怀疑,嫉妒,占有欲,这些尚且都在恋爱关系容忍的范围内,她只需要根据自身的适应能力和接受度采取反应就好。
但……张远的事超出了界限。
她需要时间和空间来理清这段感情。可商临序偏偏逼的很紧,每接触一次,她就难控制一分。她承认有心动,似乎要旧情复燃,但他们之间也不是全无问题。
她冷静下来:“我要理一理。”
商临序抚摸她脊背的手一顿,“好,我给你时间。”
他将她轻轻放在沙发,整理西装准备离去时,忽然传来敲门声——
“笃笃笃。”
节奏舒缓有序,跟何煜的风格很像,迟满脸色骤变。商临序系袖扣的手一顿,“这次又要我躲起来?”
巴掌大的地方,能躲到哪?
敲门声又“笃笃笃”响了几下,似乎不耐烦。
他笑起来,“要么直接跟他摊牌吧?”
他走向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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