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吃完那碗面,他放下筷子,感觉疲惫感更重了。
当时钟指向七点,他没再管窗边的林一,径直走向主卧,关上了门。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林一一个人。
他维持着蜷坐的姿势,望着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的海面。
远处港口的灯火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像散落的星辰。
极度的精神消耗带来了沉重的疲惫,在都市霓虹渐次亮起时,林一维持着蜷坐的姿势,额头抵着冰冷的玻璃,不知不觉陷入了昏睡。
一天
“……醒醒。”
“林一……”
林一迷迷糊糊醒了,先入眼的是茶几腿,旁边是一节结实的小腿,再往上是深蓝色的丝质睡袍,最后是面无表情看着自己的段景瑞。
是段景瑞正站在他身边俯视他。
“起来吃早饭。”
“嗯?”
林一慢慢从沙发上坐起。他昨天半夜醒过一次,拿着抱枕躺到沙发上躺着。
他虽然同意了段景瑞的报复,但也没必要在衣食住行上虐待自己。
即便段景瑞看到自己没在窗边可能会生气,也不过是接着去落地窗边跪着。
林一把抱枕放在沙发上,起身,找拖鞋。
“我是让你陪我度过易感期。你要饿昏了还有什么意义?”
段景瑞一边说一边往餐厅走。
林一虽然感受不到信息素,但看段景瑞的状态,现在应该挺平静的。他跟着段景瑞来到餐厅。
餐桌上放着两碗粥,两个茶蛋,还有一些小咸菜。
林一没想到现在的段景瑞还能吃这么简单的饭菜。
等段景瑞坐定,他把一碗粥挪到离段景瑞最远的位置,拿了个茶蛋,坐下默默剥茶蛋。
段景瑞一边喝粥看着他动作轻而快,把剥好的茶蛋放进粥里,小口小口喝粥,皱皱眉。
林一又披上了那层淡漠的皮。
仿佛昨天下午那个崩溃的人是自己昨天因为易感期状态不好做的梦。
他他不喜欢林一这副悠然自得的淡漠,看着心烦。
“吃完饭就去窗边站着。”
段景瑞刚要剥茶蛋,就听到林一小声回了一句:
“嗯。”
段景瑞放下茶蛋,看着淡定喝粥的林一,感觉自己的信息素在一点点往外冒。
“还是跪着吧。”
他迅速吃完早饭,暂时不打算看见林一,决定趁着状态好,人清醒,去做些工作。
林一吃完饭,犹豫了一下,刷了碗。
然后,直直跪在了落地窗前。
上午的阳光逐渐变得明亮,透过玻璃照射进来,在室内投下清晰的光斑。
平静的海面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银光,远处几艘货轮缓缓移动。
刚看到海时,林一呼吸开始加速,身体开始发抖。
其实林一知道,自己怕海完全是心理作用。
他对林安顺不仅有愧疚,自责,还有失去一个爱自己的人的难过。
所以,与其说是海本身让他恐惧,不如说是关于林安顺的一切对他是一个无法向外人诉说的伤痕,身体颤抖和呼吸急促都是应激反应。
他把视线聚焦在最远处的海平面,尽量让自己大脑放空,不去想林安顺。
颤抖渐渐少了,呼吸也缓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一有点累了。
林一虽然经常无所事事地发呆,但是跪着到底不舒服。
他叹口气,改成跪坐的姿势。
段景瑞审阅了两个文件,就感觉信息素越来越不稳定了。
他抽了两根雪茄,还是越来越烦躁。他抬手看了眼时间,才十点多。
他决定放过自己,去折磨林一。
当他看到林一安静跪坐在落地窗边,他的情绪转为了暴躁。
他一边快步走向林一,一边解睡袍的带子。
林一还在发呆,没注意到段景瑞从书房出来了,突然听到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怔了一下。
没等他反应过来,段景瑞猛地贴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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