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心不在焉,不由气愤起来,到底吃的甚,怎这样香?真气煞人!直想将他告到考官处,影响旁人考试了!
巡捕官脚下一顿,闻着香味儿,不由往孙悠处走近。
待瞧见炉火上烤着不认识之物,他仔细瞧了一眼,甚麽吃食?香得人走不动道儿了。
孙悠正要研磨,忙唬了一跳,缩着不敢动弹。
直到人走了,才拍拍胸口。
他正写完一段,闻着香味儿,又拿起一个油酥条来吃。
烤热了后更酥脆、香味儿更浓了,咬一口,“咔擦”,酥皮不断掉落,他嘴里“咔擦”“咔擦”吃得津津有味,左右、前边的考生听得真真切切,狠狠咽了咽口水。
正逢一个考生生火做饭,不小心将答卷污浊了,当即被扶了出去,哭嚎声响彻贡院。
他们吓了一跳,忙将泥炉子放到外头,不由更羡慕起孙悠来。
到底甚麽好东西!馋死人了!
好些考生忍不住往他这里瞧,吓得孙悠忙低头,不敢张望。
考场上为防止作弊,是不许交头接耳的,万一考官以为他们想作弊就糟了。
果然,巡捕官开始在他周围巡逻。
他欲哭无泪,赶紧擦了手,喝了一碗热水,继续答题。
而在其他区域,同样的情景都在发生,好些人闻见了那股香味儿从隔壁号舍飘来,香得人直咽口水,啃着硬邦邦的炊饼,原本还能咽下去的,这会子竟有些难以下咽了。
孙悠一上午才答了一道,正抓耳挠腮思索下一道题,旁边号舍传来动静,巡捕官立即赶来查看,他唬了一跳,赶紧低头,不敢稍有违规,只支起耳朵听着动静。
难道作弊被抓了?
但很快,他听出那考生身体不适,廊下巡捕内臣也赶来,忙前去至公堂请示知贡举、同知贡举的考官们。
没一会儿,他便瞧见一个紫袍玉带、头戴展脚幞头的官员带着两个服绯袍的考官前来。
他心里一阵激动!此人当是此次知贡举的主考官,翰林学士林晟!
林大人可是当世文宗,天下读书人莫不以之为楷模。
他不禁脸色涨红起来。
此次礼部试,翰林学士林晟知贡举,起居舍人庄达等人同知贡举,另有封弥、誊录官员,均在朝廷任命下达之后,即刻被锁入贡院,以防泄题。
与他们一同锁院的,还有医官。
林晟见此人乃江南士林中颇有声望之人,让医官上前医治。
其余人视线扫过诸位考生,他们闻到一股极香的味儿,不由顺着香味儿飘来的方向望去,视线定在孙悠处。
孙悠低着头,头皮发麻,手里的笔也抖起来。
他忙拿起一个蜂蜜小面包压惊。
起居舍人庄达视线在他炉子上所烤之物掠过,那股从未闻过的香甜味道便在此处传来。
似是肉桂,又还有其他香料。
实在太香了。
他们自一月底被任命,到如今,已被锁入贡院一月,且得等到考生考完、阅卷、放榜毕,方能出去。
贡院所供吃食,他已是食不下咽了。
医官给考生送了药,吃下后腹痛已有缓解,林晟方率众人回至公堂去。
他也闻到了那股香味儿,视线落在孙悠处,孙悠正吃着油酥角,跟林相公对视上,不由打了个寒颤,忙低下头,脸色发白。
林晟抿唇,率人离开了。
一到至公堂,几位大人都讨论起方才那股香味儿。
“何物竟如此香甜!”庄达身材矮胖,平生最爱一个“吃”,他被锁了一月,如今腹中没几两油水,寻常市井小食都盼望已久,更别提那味儿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直让人恨不得跟考生要来吃。
好歹他还有些理智。
林晟高大身材,也胖乎乎的,他捋了捋胡须,正逢监门官递来“平安历”,他瞧了一眼,上书家中报平安之语。
这“平安历”盖因考官封院后长久与家中断绝消息,家人往往担忧,王翰为监门官,置平安历,隔着贡院门问来者,将其所述记录于历,传入院内,考官将所欲告知家人之语以及所取之物写入平安历。
如此,句句皆由众人所见,无作弊之处。
林晟与庄达乃忘年之交,所爱都是个“吃”。他对方才香味儿念念不忘,于是拿起笔来,在平安历上书:闻京中有糕饼极香,考生多有携带,盼送来。
庄达一瞧,也忙向自家人写上:多多买来。
其他官员不由也写。
监门官拿起今儿的平安历一瞧,也想起昨儿那许多考生所带吃食,香得他回去后舍不得洗手,忍不住抱着手嗅了半晌,夜里翻来覆去都睡不着,爬起来吃了两个冻硬的炊饼才睡去。
见此,忙一拍脑门,也写上去,托家中打听买来。
真不知何处做的!
……
黄家。
这日一早,黄樱和杨娘子出摊,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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