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还在她体内的东西往外流,流到手背上,流到大腿内侧,流到地板上。
温热的。湿的。一滩。
她的身体还在颤。小腹一下一下收缩,每一次收缩都挤出更多的液体。她的手还握着那个东西,忘了抽出来,忘了自己在哪里,忘了玻璃后面还有人。
只知道颤。
一直在颤。
很久。
她维持着那个姿势,脸埋在膝盖里,身体还在细微地抽搐。腿心那滩液体慢慢往外扩,她感觉到了,但没有力气管。
「……够了吗?」
她对着空气问。声音沙哑,像哭过。
没有人回答。
玻璃后面,那个人还在看。她靠着墙瘫着,什么都没有力气,跳蛋还在震,她把它关掉,手抖着关的。
房间里很安静。
玻璃后面,陈先生在记录板上密密地写了很长一段,然后轻声说了一个词,不是对她说,是对记录板说:
「fascatg。(迷人)」
————————
时间往前倒。
那枚十字形金属片开始发光的时候,林烨还没睡着。
他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等什么,然后视线不自觉地移到书桌上,看见那块金属片发出非常微弱的光,金色的,忽明忽灭,像有什么东西在远方试着传讯号。他想起苏梨说过要来找他拿这个,但她一直没出现,一等就是好几个月。
他换了衣服,把十字架揣进口袋,锁门出去,扫了一台ubike,往图书馆方向骑。
台北的凌晨是安静的,他对这几条路很熟,走过太多次,闭着眼睛都知道哪个路口有测速照相,哪条巷子抄近路快三分钟。
快到图书馆的时候,他看见正门前有动静——不是管理员,是几个人,深色的衣服,有人扶着、架着什么东西往一辆车走去。
林烨把车速放慢,骑到路边的行道树旁边停下来。
是苏梨。
她没有意识,整个人靠在那个深色西装男人身上,脚尖拖在地上,另外两个人在旁边围着,动作很快,看起来已经做过很多次了。
车停在侧巷里,后车厢开着。
林烨没有冲过去。他等,看清楚车牌,记住人数,看清楚方向——车往南,沿着中山南路,在古迹总督府后面的路口转进去,消失在一条他不熟的小巷里。
他重新上车,踩踏板。
那一带他跑过,路口多,巷子窄,车进去了不好回转,速度会慢下来。他绕了半条街,从另一个方向切进去,在一条暗巷的路口远远看见那辆车停着,引擎还开着,没有人下来。
他把ubike靠在墙边,站在阴影里,口袋里的十字架已经不发光了,冷的,就是一块普通的金属。
他把位置记下来,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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