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时时时刻刻遵守顾相杳的规矩,可这种情况下还如此严格,未免太不近人情。
方稚这两天的心情本就不好,此时没忍住反抗起来,“我就不洗,你要是受不了不跟我一起睡不就行了吗?”
没想到的是凭着酒劲儿一下子没控制住力度,硬生生地将顾相杳推得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待顾相杳反应过来稳住脚步后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了动作,也没有人再说话,空气都凝固了似的。
方稚一下子就有点后悔了,他以前道歉得那叫一个丝滑,此时却不知道怎么就吐不出一个字,等好不容易张开嘴,就看到顾相杳已经转身往外走去。
方稚立刻问:“你去哪儿?”
“你不是让我走吗?”
顾相杳冷冷地反问,这小房子就那么大点地方,两句话的功夫他已经走到了门口,方稚还没有来得及再说点什么,就听到了“嘭”地关门声,声音大到方稚的身子跟着抖了一下。
身体比脑子先做出反应,方稚立刻起身去追,等他脚步虚浮,东倒西歪地走到门口,打开了门,过道里的声控灯亮起,周围早没了顾相杳的身影。
第39章 (补偿)
方稚呆呆扶着门框望着远处,站了几分钟后才黯然地往回走。
今天部门有聚餐,他根本没喝多少,还没到可以不管不顾发酒疯的地步,不过是这几天里别扭到烦躁的心情趁着酒劲被放大到自己都无法控制的地步罢了。
等窝囊气发完,顾相杳走了,房子里空荡荡的,当即就后悔了。
方稚开始细想他这两天里心中到底憋的什么邪火,按理说顾相杳和陈欣荣都是他的朋友,两个人要是能在一起,他应该是第一个感到高兴的人才对。
偏偏不可否认的是在昨天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他的第一反应是不可置信,接下来就是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的抵触。
按照常理来说,这件事情有三种可能。
一、他喜欢他们其中的一个人,所以吃醋了,但方稚敢摸着良心保证,他对陈欣荣是百分百的纯友谊。
二、他认为他们其中的一个人不够好,配不上另外一个,所以反对这段感情。这就更是不可能了,在方稚的心里顾相杳和陈欣荣都是典型的真善美代表。
那么就只剩下三了,他担心顾相杳和陈欣荣在一起后,他们两个人会重色轻友,只在乎彼此而不重视、甚至忽视,到最后直接无视他。
顾相杳说不定还会干脆搬出去和陈欣荣同居,此后所有的原本属于三个人的活动都会变成一脚踢开他这个电灯泡,两个人的甜蜜约会。
这么一想就很有道理了,三个人的友谊是拥挤的,想当初顾相杳也幼稚地为此计较过,他会感到焦虑也很正常。
方稚酒是没喝多少,但他从前根本没碰过酒,所以格外上头,渐渐地也就不容方稚花太多时间多愁善感了,脑袋变得一片空白的同时,上下眼皮也跟着打架。
在即将进入梦乡前,迷迷糊糊地他听到了开门声,随之眼皮一亮,是有人开了灯。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那人走到了床边,把他扶着从床上坐了起来,而后用手拍了拍他的脸,很轻,有点痒。
“张嘴。”
声音很熟悉,方稚乖乖张嘴,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扔进了嘴里,接着唇上一凉,那个人把玻璃杯抵到了他的唇上。
“是解酒药,吃了明早醒过来会好受点。”
方稚微微抬起下巴,由着那人灌了一小口水到口腔中,顺势将药咽了下去。
他努力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果然是顾相杳,于是他说,“你回来了。”
“嗯。”顾相杳说的话和贴心的举动背道而驰,“忘记收拾行李了,不用你赶,我马上就离开,再也不会回来了。”
“你别走 !”方稚急得赶忙拽住了他的袖口,“我已经洗过澡了,你看,我把床单也换了,都是干净的。”
是的,方稚洗了澡,连床单都换了新的,顾相杳回来后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顾相杳伸手要去扯方稚抓着他袖口的手,奈何方稚攥得太用力,指尖都泛着白,倔强地望着他,冲他摇头。
顾相杳能回来,就没有打算离开,见此也没有办法再顾做冷淡地置气了,“我困了,去洗澡。”
方稚这才松了手,却不肯放松警惕,努力瞪大着眼睛看着顾相杳从衣柜里拿了睡衣,进了浴室,水声响起后这才重新倒回床上。
方稚已经想通了,在顾相杳和陈欣荣谈恋爱着看事情上,顾相杳没有半点对不起他,甚至可能是体谅他这个单身人士的缘故,最近对他出奇的柔和,他因为自己的个人情绪对顾相杳乱发脾气实在是太混蛋。
顾相杳洗完澡出来,见方稚正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打滚,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从和方稚认识到现在,一直以来都是他在随时随地地翻脸不认人,是方稚永远好脾气地哄着他,今天是方稚头一回冲他撒气,他却转身就走,还起了要惩罚方稚一辈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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