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听到远处的涵姐儿大呼,“不好啦,婶娘掉到水里去了!”
主子!
栖冬心惊肉跳地奔过去,果然看到水中隐约浮动着的衣袖正是殷婉的,一下恐惧直冲天灵盖。
没有任何反应就纵身奔入湖中。
岸边人见状赶忙伸手去捞她,将将被人拽上来,栖冬已是蕴着泪水。
“主子——这可怎么办。”
她刚刚下水已经判断出来主子离她还有些距离,根本够不到人。
廖寄柔现在已经挣扎着扑到了岸边,刚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时,就被栖冬拉住了袖口,“廖小姐,你怎么在这儿。”
廖寄柔这时候牙齿打颤根本开不了口,心虚转头看向别处,余光中正好是水中挣动的人,心里一时又是恐慌,又是有一种难以名状的爽快。
反正也出不了什么事,无非就是让她多呛几口水,再让别人看看她的好戏罢了。
这边动静把远处的戏台都惊动了,宴厅本就在湖边,其实抄近路一下就能过来,众人看到此事哪儿还有心情听戏,都跑了过来,连府里的家丁也都一并赶了去。
栖冬看着远处水中一沉一浮的主子,再不顾一边的廖寄柔,奋力就是要重新跃入水中,又被人大力拦下。
“栖冬姑娘,你可是不识水性的啊!”
好像是阿东的声音。
栖冬还在确认来源的时候,就感觉面前一暗,忽然有个黑影跃入湖中,激起的水花让她眼神发直,一下愣住了。
刚跳进水里的不是侯爷吗?
侯爷怎么过来了?
第53章
“主子!”
阿东刚拦下栖冬,一颗心就又提到了嗓子眼儿上,巴巴地只往水里看,连呼吸都屏住了。
夫人现在生死不明,侯爷尽管会水,但这可是大冬天,出了事儿谁担待得起啊。
阿东一时心里发虚得快喘不上来气,然后就看到原本一浮一沉挣动着的人影被稳住,水下似有人在游动,再然后近岸处跟着传来哗啦一声,主子抱着夫人起了身。
霍钊身上的外氅现在已经全湿,只是搂着人的手臂分毫不动,现在一点也没注意岸上围观的众人,把怀中人放在地上就伸手去探她颈侧,然后立刻朗声朝后道,
“人呢!”
二房府里的医工即刻应声,赶紧忙不迭地跑了过去。
医工探了下脉瞬间抖如筛糠,
“气已经很弱了,怕是……”,
说着,看到霍钊冷森森的表情,立刻转头连声保证,“应当能医得!应当能医得!”
医工几乎一点都不耽搁地排出来细针,在几个穴位上轻刺几下,想赶紧借此逼退腹中湖水,可反复两次都是毫无成效。
栖冬已经扑过旁边去看,只见主子原本白皙的脸现在已经青白一片、毫无血色,整个人都隐隐在哆嗦,却因为气弱游丝,看起来只有胸腹在颤动。
她现在怕得眼神发直,根本不敢相信眼前的场景。
廖寄柔也是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侯夫人怕是要不好了。
她是要为难人,却没想到竟然如此严重。一时只感觉下巴颏都在磕颤,脑子早已空白一片,连医工的动作都没看清就眼儿一翻,再没感觉。
见状,一边的衔珠忙给人掐起了人中,过了几息,才把原本已经晕眩过去的人扶靠在身上。
医工现在已经心急如焚,又反复施针几次,最后已是急的跪在地上探脉。
两股战战正觉得自己此番是要小命不保了的时候,就听眼前人猛呛一声,一下咳出一口湖水。
他赶忙给人打背,反复顺了顺呼吸,才摸到了平而稳定的脉搏。
“摸到脉了,摸到脉了。”
医工几乎要喜极而泣,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刚才还阴恻着脸的侯爷一下越过他把地上人抱起来,眼角风都没给他留一个,只吩咐阿东道,
“让他去侯府候着。”
甬路上站着的仆役现在不知道发生何事,一个劲儿往里探,呆呆站在道上围着看热闹。
却听一声吼,“——都让开。”
这下被吓得再不敢挡路,赶忙开出一条道来。
等人走了,刚刚岸边站着的亲眷方缓了缓神。
“这大冷天的,也不知道人有没有事儿?”
丁大嫂子捏着手中帕子,想起方才的争执声,表情很是后怕。
诚哥儿流着泪,“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贪玩又去了冰场,栖冬姐姐就不会离开舅母,当然也不会出这种意外……”
一时间,二太太紧张地倒吸气,就在她凝神屏息,不知该如何收场之际,涵姐儿猛地出声,
“不是意外,不是意外!我方才亲眼看到廖姐姐在湖边拉扯婶娘!!”
这一下众人都怔住了,视线齐齐往后扫。
廖寄柔一下就瘫软在地。
抱雪院从未有过如此慌乱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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