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他们也不是没有在这诸神寰宇主物质位面里见过深渊裂缝,他们还曾经主动给那深渊裂缝关上门呢。
可深渊裂缝最初、也是最正统的,由寰宇和位面中的智慧生灵在无尽绝望与愤恨中召唤牵引的这种降临方式,他们还真的是头一次看见。
但可惜,深渊都还没有响应,一切就都结束了。
清净智慧如来紧皱眉头,转眼盯紧净涪心魔身:你别要告诉我,你还想自己亲自动手试一试?
净涪心魔身并不生气,倒是很震惊。
在你看来,我就是那样蠢的?
他说:看到刚才那些&39;背叛者&39;的下场了吗?诚然,我们不是这诸神寰宇的本土生灵,诸神寰宇想要辗碎磨灭我们的真灵,根本就做不到,但是
我在这里可还有不少事情要做的。
诸神寰宇拿我们的本源、本真没有办法,不代表不能坏了我、我们的事情。我可不想平白无故多出许多滞碍来。
反倒是你,佛身。净涪心魔身带笑看向清净智慧如来,你如今也看到这一幕了,你作何感想啊?
清净智慧如来沉默着,好半响没有说话。
净涪心魔身倒也不着急,他耐心等待着。
深埋在狩猎女神神力里的那枚心魔力量种子,正在无声而迅捷地吸取周围的养分,悄然生长。
狩猎女神全然没有在意。
又或许是,祂真的已经习惯了。
没什么感想,不过都是因果。清净智慧如来说道。
因果?净涪心魔身哼一声,似笑非笑看向清净智慧如来,我怎么忽然就觉得,&39;因果&39;这个词,在你那里可以算是万金油了呢?
什么时候都能派上用场,什么都可以解释得了,也什么都可以敷衍搪塞过去。
清净智慧如来沉默一瞬:那都是你的错觉。
净涪心魔身也不跟他争执,笑一笑:行吧,你说是错觉,那就是错觉。
清净智慧如来只作没有听见净涪心魔身的话,他目光落在那枚正在自然而然抽芽生长的种子处。
种子生长的动静算不上很大,也算不上多么隐蔽,但狩猎女神竟然是真的全然没有察觉到它的动静,连多一点眼神都没有往那边瞥过去。
清净智慧如来皱了皱眉。
然而,下一瞬他就明白这个情况是怎么出现的了。
并不是心魔身这家伙做了些什么,是那些刚刚爆发又被随意抹去的那些怨恨残念。
是他们自发掩护了那枚种子,使得那枚种子看起来就和狩猎女神处在两个不同的空间里。
他们就是那枚种子生长最好的看护者,也是他们,为那枚种子从狩猎女神那里撕扯神力作为成长的资粮。
相比起心有几分慨叹的清净智慧如来,净涪心魔身的满意就很纯粹。
看起来,根本就不需要我插手,只需要耐心等待就好了
净涪心魔身给自己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
这趟倒是比想象中的要轻松啊。
清净智慧如来看了看他,又看看那边生长的独属于净涪心魔身的力量种子和那位无知无觉、沉迷在上上品祭品的狩猎女神,默默在净涪心魔身对面坐下。
他眼睑半垂,只将手腕上的佛珠拿下来,一颗一颗地缓慢拨弄。
每一颗佛珠转动,都是一遍解脱、超度大咒言的念诵,是清净智慧如来所撒落的救度。
但可惜的是,无人在意。
狩猎女神不在意。
哪怕这里是祂的圣地,祂也依旧不在意。
祂不是第一次跟洪荒佛门那些尊者、佛陀打交道了,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祂是真的习惯了。
洪荒佛门的这些所谓尊者和佛陀的力量辐射天地十方、无量空间、无尽位面,但即便如此,这些力量就像是空气,像是尘埃,像是光线,它们永在,它们固在,然而,在祂的圣地里,没有哪个生灵真的能听懂这些信息,更别说是循着这些信息,脱离出祂的圣地去。
就像那光,光本有许多色谱,可人们在白日里只能看到白光。
在狩猎女神的圣地里,祂的光辉,就是这绝对的、充斥在天地虚空中的唯一白光。
其他存在的力量,不论是神系里的哪位主神,还是其他超凡体系里的高位存在,则都是被掩盖在白光之外的杂色。
不可被观测,不可被认知。
既然如此,狩猎女神又哪里会这些辐射过来的力量呢?
不单单是狩猎女神不在意,就连狩猎女神的信徒,哪怕是信仰最浅薄的泛信徒,也不会在意这些力量。
清净智慧如来做的全都是无用功,但净涪心魔身也没盯着他嘲笑,只是随意瞥一眼,便转开视线了。
清净智慧如来只半垂眼睑,一颗又一颗地转动手中的佛珠,让佛光洒落这方祭祀之地,洒落在那些被绝望、不甘彻底吞没理智的残念身上。
然而,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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