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棋没有说话,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她无法反驳天川隼,因为谢知的状态的确令人难以信服,她开始思考这场对话的必要性,天川隼究竟是在试探还是真的改悔押注的对象?
“从行为上看家主已经欺骗过q一次,这种情况下改换押注的后果,我想你比更我清楚。”
天川隼静静地看着她,眼裏也许浮过了一些叫喟嘆或可惜的神情。
然后她开口了。
“q说谢知的精神防御已经很薄弱了。”
“”
“这才是我邀请你的根本原因,你是目前最了解谢知,或者说赫尔加的人。所有人都希望她做那个调停者,但调停者如果失去意识了呢最关键的,是这个调停者的大脑关联着三千五百具人类有史以来杀伤力最大的武器。”
天川隼轻声:“谁都不知道谢知和q的精神搏斗会波及什么,假如波及到了机甲开关呢?程棋,不要以为我是好人,谁都不会觉得我有良心不安这种情绪——我只在乎我与防爆基地是否能存活,我是否能头戴胜利者的标志。”
她踢了一下茶几,桌面上的游戏币轻轻地跳起又落下。
“来打个赌吧,就猜八点钟k51是否会如约而至,如果我输了,那么防暴基地将是反叛军最坚实的盟友。”
“如果我输了”
“如果你输了,这就是我们最后一次心平气和地坐在这裏。”
程棋抬头,天川隼戴着漆黑皮质手套的双手交迭,她身体前倾,风衣衣角在狂风中飞舞,正静静地注视着她:
“现在,告诉我你的选择。”
作者有话说:
一年又过去了,我确信2026年一定在写文,但是的确没有预料到2026年还在写这本文。
总之,各位朋友,新年快乐。
空无一人
空无一人[]
三小时后, 白家
如果说此刻所有白听弦的部下都济济一堂为今晚或明日的盛宴而准备,那么唯一没有受到邀请的反而是白听弦名义上的家人了。
白家现在空荡极了,侍者推车时, 偌大的会客厅竟然能传来车轮转动的回音,只是这个时候准备甜品与点心只是例行惯事, 没人在乎奶油的甜度是否可以入口, 毕竟现在只有一个人孤独地坐在沙发上、打着无人接通的电话。
白竹正对着一扇巨大的落地窗,上次拜月教冲破了这扇窗户、劫持了白兰, 于是她特地换了更结实的防弹玻璃,这个名词裏的弹药不是子弹,是□□, 这举动算是和谢知看齐, 现在白家和塞尔伯特的总裁办公室待遇一致了。
但这对现在的白竹没有半分好处, 或者有的只是一些debuff, 一整页玻璃的造价当然昂贵, 但这是它唯一的缺点, 无遮挡落地窗的好处是可以让主人尽情欣赏窗外的斜阳、欣赏色彩诡谲的天空是如何被深沉的青黑色所吞没,自己狼狈的影子是如何在这间豪宅裏狼狈地消失。
白竹打着一通又一通电话,但无论拨号键的另一端是谁,回音都是电信公司标准、客气又礼貌的标准音。
稍后再拨、稍后再拨、稍后再拨
她拼命地打电话,距离k51宣告的八点整还有三十分钟——白竹第一次按下电话的时候这个距离时间是八个小时。
没人比她更清楚应该找谁来停止这场战斗,没人比她更清楚这场战斗不可能被任何人阻挡——白兰和白听弦都是。
秒针飞快地走动, 滴答滴答, 每一下颤动都在这寂灭的世界中挑动她脆弱的神经, 电话没有被接通, 从白兰到白听弦甚至到她们的下属都是未接听状态,大概自己悄悄在宣告进攻的会议上安排人录像时, 就已经预料到了这样的结局。
“小姐,您还需要热水吗?”
“不需要了。”
面前放着三杯热水,分别归属谁已经很明确了,白竹低头忽然笑了一下,她今年二十三岁,刚过完相当盛大的生日,年轻的脸上应该有任何飞扬、跳跃与不成熟的色彩,可那个笑容看上去甚至有点疲惫,让人想到寒冷的冬日,倦怠的游人冻到掌心发白时,也会这样衰累地笑一下。
白竹意识到自己还在做着七岁被捡回家的美梦,白听弦和白兰已经能满足她对家的一切幻想,所以她以为一场家庭对话就能让风浪平静地消亡。
一切还来得及吗?
稍后再拨、稍后再拨、稍后再拨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与她忠实地一路同行,直至七点五十九分五十九秒,摇晃的落地钟落下最后一次咚声。
其实还没有任何声音传来,但白竹就是抬头了,她看见一座大楼轰然倒塌,一瞬间所有希望与侥幸统统落地,过去与现在的无望等待于瞬间坍缩,所有一切人类的造物仿佛都要被燃烧成灰烬,通天塔的穹顶上方绽放璀璨的夺目火光,轰轰烈烈歇斯底裏,那的确将是人类历史上最绚烂的烟花。
她陷进沙发裏,深深地闭上眼睛,像是要做一个悠长的梦,梦中大厦尚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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