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祈指尖微颤,看着她流血的肩膀心脏忽然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又越过霍长今看向那个高树丫上挂着的狼牙,缓缓开口:“霍长今,你这是……告别?”
霍长今犹豫了一下,又轻轻点头,垂下眼神不敢看她。
“霍长今,最后一次。”萧祈的声音开始发抖,“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霍长今猛地抬头,看见寒风卷起她的长发,露出一双通红的眼。
“我问你——”
“是决心把这条路走到黑,独自赴死……”
“还是和我一起面对,同生共死?”
霍长今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青梅树在风中沙沙作响,仿佛多年前那个酸涩的初见。
霍长今上前一步,她咽了咽口水,一字一顿:“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跟我走下去,不论输赢,你的名声可就都毁了。”
萧祈突然伸手抓住霍长今的衣襟逼得她不得不弯腰,然后踮脚吻了上去,与上一次不同,这次她只是轻轻触碰。
霍长今的反应和上次一样,只是这次眼睛睁的小了些,还有她没有推开她。
这个吻温柔至极,短暂而美好,像寒风中递来的暖炉,让俩人相依相偎。
萧祈看着霍长今的眼睛,轻声说道:“记得在北境的时候,我跟你说过什么吗?”
——同甘共苦,不论生死。
“清风观里,我又说了什么?”
——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那你怎么就不明白?你们做武将的,都这么笨?”
霍长今:“……”
“你今晚来找我,总不能就是为了送那个吧?”萧祈指了指树上的狼牙。
霍长今笑了:“我知错了,也认输了。”
“哼!就算虚心认错也要看你表现!”
第30章 【京州篇】明皓公主
日上三竿,霍长今还不见醒,昭阳殿内,药香弥漫。
“霍长今!”姚月舒站在床榻边,皱着眉看着睡得正香的女儿,“都什么时候还在睡?传出去不让人笑话?”
许青禾在一旁轻咳两声,她比谁都清楚霍长今睡不醒的原因——药被灌多了,起作用了,副作用!
她尽力让声音平静下来,轻声劝道:“夫人,小姐她……这些日子喝的药……有安神助眠的作用,所以……起得比较晚。”
“说什么昨日就要走,结果拎着染血衣服回来就睡。”姚月舒瞪了霍长今一眼,“又说今日一早出发,都快到晌午了!”
“那不妨夫人就再多留些时辰,吃过午饭再走也不迟。”萧祈推门而入,声音温柔极了,既不像往日里那般活泼又不像昨日那般冷漠。
姚月舒和许青禾行礼道:“殿下。”
萧祈微微颔首回礼:“夫人不必忧心,长今她只是……药物作用。”
这般温柔的语气让姚月舒更加想把女儿拎起来问话,她到底使了什么手段,一夜之间,让萧祈的态度有了这样的变化。
“嗯”睡梦中的霍长今突然呓语,“饿”
“啧!”姚月舒实在忍不了了,“饿还不快起来!成何体统!”
霍长今好像感到了一阵寒意,懒洋洋的转了个身,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完美的对上了母亲想揍她的眼神。
她猛地坐起,又扯动了伤口,又渗血了,疼的皱眉。
姚月舒瞬间心疼的坐了下来查看她的伤口,许青禾也紧张起来,萧祈立刻拿起桌上的药物纱布走了过来。
姚月舒见状识趣的起身,然后拉着许青禾退出内间,留给萧祈给霍长今上药的空间。
“脱。”
萧祈的语气瞬间不温柔了,但也没有昨日那般不近人情。
霍长今半倚在软榻上,乖乖脱下中衣,身上只剩下一件单薄的寝衣,露出肩上的箭伤,那里裹着厚厚的纱布,隐隐渗着血色。萧祈坐在一旁,轻手轻脚给她换药。
时不时还威胁她:“再敢乱动,我就!”
“就怎样?”霍长今不怀好意的笑着调侃,“再亲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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