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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第5o章(2 / 3)

攥得发白,脸色也失了血色,像要慷慨赴死似的,心头顿时软得一塌糊涂。

他隔着指套轻抚温琢的背,哄道:“我抱紧一点儿好不好?”

“……可。”

“老师难受就喊出来,不用硬撑。”

“……嗯。”

沈徵收紧双臂,将他护得更紧,随后策马扬鞭,马蹄踏碎残阳,卷起一阵风沙。

温琢没自己想得那般矜持,很快便蜷成一团,紧紧挨着沈徵的胸膛,耳畔是少年沉沉的呼吸和喉颈的潮湿。

什么喜欢男子,什么礼仪得体都顾不得了,他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快颠碎,扑面的风都成细刀。

直到紧闭的眼觉不出暮色赤红,踏白沙才停了下来,温琢已然四肢麻木,心脏狂撞,路都不会走了。

完全是沈徵将他抱下马的。

他扶着沈徵的手臂缓和酸麻双腿,一抬眼,便看到蔚蓝天际下,军帐连绵起伏,如长龙卧野,一眼望不到尽头。

旌旗在晚风中招展,猎猎作响,竟比山峦叠翠更为磅礴。

温琢短暂的一生都困在绵州,泊州,京城三地,从未见过如此气吞山河的景象。

他一时忘了马背上的惊慌,只觉心神激荡,久久不散。

这便是大乾。

是大乾的基石,是大乾的根脉。

他定了定神,理发髻,正衣冠,在沈徵的陪同下,走向重重灰帐。

他朗声道:“翰林院掌院温琢,求见君定渊将军。”

第36章

大帐层叠掀开,铜盆灯架高擎,灯火如昼,竟将山峦映得亮了几分。

军营之中,脚步声整齐如鼓,踏在荒草蔓生的野地上,闷响声直透地皮。

门楣上 “君” 字大旗猎猎翻飞,旗杆之下,终于转出一道身影。

君定渊身着白袍,冠缨耀日,外罩龙鳞甲,甲片相击,清脆有声。

他腰间悬着一柄玄色长鞭,鞭梢缠荆棘纹,随风微动,隔着数丈距离,都能嗅到他身上那股铁血沙场的冷寂。

然而他那张脸,却并非是猛将惯有的糙砺,他轮廓上与良妃有三分相似,眉眼却无半分凌厉,反而有点面如傅粉,金戈映玉容的意思,与身上那股杀伐之气格格不入。

君定渊走上前,左手微抬,便有八名精悍将士齐齐发力,将沉重的木栅门徐徐推开,露出身后平坦土路。

温琢敛去眼底颜色,装作初次相见,拱手行礼:“君将军。”

“温掌院不必多礼。”君定渊抬手虚扶,示意免礼,沈徵一眼便瞧见他指节粗大,掌心覆着厚厚一层老茧。

那双手和他的脸比,称不上丝毫华美,但就是这双粗糙的手,戍守南境,撑起了大乾的脊梁。

“舅舅。”沈徵语声郑重,向这位如流星般划过大乾史册的少年将军问好。

他胸腔中难免翻涌起叹惋与哽涩,极力克制,才没显露分毫。

乾史上说,君定渊孤高自许,锋芒锐不可当。其于疆场之上,骁勇善战,斩将搴旗如探囊取物,然于朝堂之中,不善藏拙,难忍权术迂回。

盛德帝在位时,朝议裁削军饷,君定渊为麾下将士请命,力陈其弊。后又因军中改革为外行把持,诸多举措不合兵情,他屡逆龙颜,直言抗辩。盛德帝积怒难平,终下狠手,赐剑令其自诛。

似乎历史上的盖世功臣,最终都难逃功高震主,结局悲凉的宿命。

“殿下长大了,比舅舅都高了。”君定渊抬手抚上沈徵肩背,掌心老茧摩挲着衣料,眸中满是欣慰。

他分明只比沈徵大十岁,但言谈举止间,已俨然是长辈姿态。

“还记得你幼时,舅舅带你们几个孩子在皇城里玩,你非要追着我跑,竟在翰林院外的台阶上摔了一跤,脑袋肿起个大包,我教你诓骗外公与母妃,说是被蜜蜂蛰的,你真就乖乖照做,”君定渊说着,嘴角扬起一抹浅笑,眼中也泛起难得的暖意,“我原以为能蒙混过关,谁知回了侯府,还是被你外公一顿狠揍。那时我才知晓,蜜蜂蛰的包和磕出来的包根本不一样。”

十年的分别和生分,在这一段儿时家常中烟消云散了。沈徵也笑,唏嘘道:“我那时太笨了,若说是沈瞋推的就好了。”

君定渊一顿,随即嗔笑一声,板起脸假意训道:“小小年纪,也不能那么坏。”

沈徵心道,比起那个鸠占鹊巢的白眼狼,这也算坏?

看来为保全家平安,这皇位他是非夺不可了。

“来,我们在帐中详谈。”君定渊拉着沈徵的手,侧身将他与温琢让进将军帐。

帐内陈设极简,角落一张墨绿色棉铺,上方叠着素色被卷,中央一张木桌,边角布满刀削甲蹭的痕迹,显然是用了多年,未曾更换。

下垂手并排放着几张板凳,配着四方矮桌,是为众将商议军情准备的。

帐外立着一座铜盆灯架,灯火透过灰布帐帘,投下影影绰绰的轮廓。帐内点着四盏麻油灯,油烟微呛,却将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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