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竟没注意到,这马车精致得简直过份。
一定是她了。
他抬脚,第一下竟没抬起来,好在第二下没有再丢脸。
走过去,先急后缓,到偏窗底下,手抬起又放下,因为还没想好见了人第一句要说什么。
说什么呢?
还是不说话?
不说话,只是望她的脸……
心里发紧,紧到有些些丝丝的疼。
他要抬手,抬不起来,因为竟在战栗,软得没力气……
这时候,“哗”一声,帘子被人用力打开了。
一张朝思暮想的脸,微带些恼怒,很见娇媚。
他笑起来,自然而然到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要是知道,只怕不会笑这样外放。
有点傻。
他果然似他想的那般,只是看着她笑,不说话。
他这样傻,把善来所有美好的设想都破坏了。
这个人。
她有点气,于是瞪圆了眼,高声道:“这是谁?怎么这样大胆!见了我们郡王,竟敢不行礼!郡王要治你不敬之罪!”
第129章
康陵郡王名叫李绥,这名儿是给他封了爵的他的姨外祖母为他取下的。
他祖父觉得不好。
“绥”好,“李”不好。
“我孙儿怎么能姓李呢?我家四代单传!孙儿要是姓了李,我下去怎么见列祖列宗!我要请太后收回成命!”
祖父这样说,他外祖父听了,心思也活泛起来。
本来女人出嫁从夫,孩子生下来得随亲爹的姓,一直都是这规矩,他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也就不管外孙姓什么,姓李也好,姓刘也罢,总归是不姓辜,姓李比姓刘好点,姓李就是名正言顺的皇亲国戚。没想到“李绥”两个字都写到圣旨上了,他姓刘的还敢这么叫,有胆识!不过要是太后真把李姓收回去了,外孙也不一定非要改姓刘啊!为什么不跟着他姓辜呢?
你姓刘的四代单传,我也是只一个独女儿啊!
就算不是李绥,那也得是辜绥,反正不会是刘绥。
你刘家有什么好的?
外祖父想通了,也开始叫起来。
“是啊!怎么能姓李呢!姐姐这事做得真是欠考虑!哪能叫李绥!”
刘慎还以为这亲家是跟自己站一边的
,正要高兴,突然就听见他亲家说——
“我孙儿当然是跟我女儿姓辜!我女儿生的孩子,当然是传我女儿的宗接我女儿的代!姓李算怎么回事!自己难道没孙儿吗?竟然伸手抢别人的!像话吗?”
这哪是帮手,这分明是窜出来抢食的狼!
前有狼后有虎,两个都不讲理,气得刘慎身子都抖起来。
皇宫里那个暂且还摸不着,先解决眼前这个。
“你的孩子也是随你姓,为什么我的孙儿不是随他父亲姓?天下没有这个道理!”
辜放什么时候和人讲过道理?
“他父亲是哪个?我孙儿分明只有母亲没有父亲!他只有一个母亲,当然是跟他母亲的姓!”
这两个人因为这事闹起来,善来和刘悯,都不好开口,所以也就不说,哪个也不帮,全看他们自己的本事。
但辜放的那在话,实在有些过分了,善来便觉得,再不开口是不行了,于是开口喊了一声爹,语气带着显著的责怪之意。
这个责怪,在场众人都听出来了。
也都会错了意。
刘慎大喜,辜放则是大怒。
“你不要说话!我可没有把你当泼出去的水,你不许胳膊往外拐!就算你生了孩子,我也不同意你到他家去!你当他家是什么清门静户?难道没听过那句话吗?负心多是读书人!单说他!”说着,把手一指,直指到人脸上去,“要不是他在外头孔雀开屏似的招摇,惹出那些事,他老婆怎么会被气死!还有他!”这次换了一个人指,“他要是有亲娘疼,能成今天这样子吗?”总结,“上梁不正,下梁也要跟着歪!我可都是为你好!”
这话就更过分了。
“爹!”
善来是真恼了,语气比前头要严厉得多。
“不要胡说八道了!那种话是可以乱说的吗?”
辜放一点不觉得自己有错,仍梗着脖坚持道:“哪儿冤枉他了!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就连你娘,那时候都定下嫁给我了,还当着我的面夸他有风度呢!不要脸!大街上搔首弄姿,浮花浪蕊勾引人。
真是新仇加旧怨。
嘴上一点儿都不客气。
太过分了。
给有风度的刘慎,气得像个破风箱,哼哼哧哧的漏风。
“我什么时候公孔雀开屏了!我清清白白的一个人,在大街上走从来都是只看路!不似有些人,光天化日之下拉人家小姐的手,被小姐家里人当登徒子按在地上打!”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是念着我这边是儿子,你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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