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怎么给?”
“支票。”
毛兵一语道破了荣乐最大的疑惑,这个钱怎么进了筹款人腰包,又让人吐出来。
结果根本没进过……
平台的给付方式有三种,现金,支票,直接汇款到银行卡。
第三种肯定是不行的,到了人家的卡里怎么肯出来。
所以支票是毛兵的选择,发票是付款完成后才能申请的,没结清医疗费拿不到发票。
这个时候左卓的作用就体现了,他会提前给到毛兵伪造的住院费用清单,毛兵拿着去平台申请部分提款
这伪造的住院费用清单里的金额基本能够涵盖患者在骨伤医院的治疗总额。
毛兵拿到支票后,一部分去完全付掉医院花费,如果还有多的会存到左卓给他的银行卡里。
在医院结账完后,再走正经的发票申请。
这样就能拿到他们需要的金额的发票,如果筹款金额特别大,不太好弄,那么左卓会继续想办法给他弄出来发票。
直到把筹款平台上能提现的钱全部提出来,当然都只走支票。
支票的兑付比实名银行卡简单一些,所以毛兵的操作空间很大。
而那些患者以及家属,在按毛兵要求提交完资料后,就几乎不会再花钱,甚至后面还会拿到额外的钱。
对于他们来说,这是天大的好事,解决了天大的难题,哪里还去琢磨他们的信息是不是被利用了。
这钱的来路是不是不正经……
“发票窗口的人不核对金额?没发现金额不对劲?”童远舟还没说,荣乐已经咂摸出这里面不合理的地方。
“嘿,我原来也担心呢,后来不担心呢,关系户,智力还有问题,因人设岗。”
这里面的内情也是左卓告诉他的。
骨伤科的发票窗口,只用于领发票,这个岗位其实任何一个收费窗口都能代劳,但是专门设置了岗位,个中原因说复杂也不复杂。
发票窗口工作早八晚五,一周五天,节假日休息,坐班的是个二十多岁表面看起来正常的年轻姑娘。
实则智力低下,是个拿着三级智力残疾证的残障人士。
这姑娘是医院某个股东的亲侄女,就这么安排到了这个每天机械重复核对的工作岗位,并且因为医院安排了残疾人就业,还得到了税费的减免。
这个窗口不用和人交流,机械地核对完证件名字,发票金额就行。
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这办事员智力有缺陷,纵使在骨伤医院内部,也没有太多人知道。
她智力发育不全,自理都是勉强,哪里能发现发票金额的不对劲。
童远舟听到这,甚至觉得这事怕不是左卓操纵安排的吧,这简直完美帮凶。
“就一个残疾人就能减免税费?”荣乐觉得这不太对劲。
“那肯定不止啊,骨伤医院很多打扫卫生的,做搬运的都是有残疾的,只是肢体残疾不是智力,所以他们在搞这个方面轻车熟路呢。”
毛兵语气洋洋得意,觉得自己比警察知道的多多了。
“你不觉得不对吗?”
“啥?哦。有什么不对的,要么洗钱,要么骗钱,反正发票不是我开的。”
“我只挣我该挣的跑腿费,辛苦费,其他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回到正题,毛兵依然嘴硬,坚决认为跟他没关系。
但是这些狡辩已经不重要了,毛兵有没有罪,有多重的罪,就看这些捐款的来历了。
接下来怎么做童远舟已经有了数,毛兵是暂时不可能出去了。
只要落实捐款里有来路不明的海外账户,那么毛兵就是涉嫌参与境外洗钱。
洗钱和重大犯罪基本都是联系在一起,所以洗钱和带毒一样,不管你知不知情,都不影响犯法的事实。
量刑形式也相近,以量计算。
“把他收押,不能放出去通风报信。”
“给宁城,算了,找南江市局经侦的同事协助下,他们查这些有经验,就查这些募捐流水,有没有可疑的。”
童远舟看着黑沉沉的天,一瞧时间又是半夜,他交代了两句,准备回办公室收拾利索了下班。
鹤松那边最近两天都没动静,虽然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但是他还是联系了张云鹏。
“喂。”迷迷糊糊的声音让童远舟彻底放下心,这都能睡觉了,估计事情差不多了。
“你伤怎么样了?”
“还行,这边天冷,干燥,我白天还去医院看过,恢复挺好。”
“目前有什么新的进展吗?”
“还是那两个人的反复询问,资料整理,没太大的新进展。”
张云鹏听到童远舟的声音,本来还有点没睡醒的迷瞪一下清醒了,喋喋不休开始介绍这两天的工作情况。
虽然贺猜和贾厝最靠近核心地点,核心的人,但是他们也就只见过普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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