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个愉快的邀约:“好啊。”
他重新坐直身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手机外壳,然后抬起眼,看向韩成铉,声音压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属于掌控者的笃定:“但是”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加深。
“地点,由我定。”
真是疯了。
这个念头,像生锈的锯子,反复拉扯着韩成铉的神经。
他站在浴室里,空气中还残留着强力清洁剂和消毒水的刺鼻气味。地上散落着刚刚使用过的、用于清理的专业工具和包装,昭示着不久前的仓促与屈辱。
他当然不认为那个任性又恶劣的青年会给他任何准备的时间。所以,在开车前往那该死的约会地点之前,他几乎是怀着一种自虐般的冷静和效率,在家里先行完成了最令人作呕的准备工作。
此刻,他双手握拳,用力撑在光可鉴人的黑色盥洗台上,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身后那个被仔细清理过的位置,依旧残留着一种强烈的不适感和空荡的异物感,时刻提醒着他即将发生的事情是多么荒谬绝伦。
镜子里映出他苍白而紧绷的脸,眉宇间是毫不掩饰的自我厌恶与阴郁。他闭上那双总是锐利如鹰隼、此刻却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深深地、缓慢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翻涌的恶心、愤怒和失控感都强行排出体外。
良久,当他重新睁开眼时,镜中人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冰冷与严肃,只是那眼底深处,却沉淀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和一丝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察觉的复杂。
他换好熨烫平整的衬衫和西裤,最后套上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外套,将领带一丝不苟地系紧。每一步都像是执行某种既定程序,试图用外在的严整来对抗内心的崩坏。
然而,当他经过卧室时,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床头柜上,那里,静静地躺着一盒未开封的、银色锡纸包装的安全套,是他方才准备时一并拿出来的。
男人的下颌线瞬间绷紧,后槽牙紧咬,口腔里弥漫开铁锈般的血腥味。
无论如何。
绝不可能让容浠内设。
那太脏了。脏到超出他所有洁癖和心理防线的极限,是绝对不能触碰的禁区。
当他穿好大衣,准备离开这个让他感到窒息的空间时,在走廊里迎面遇上了忧心忡忡、快步走来的老管家。
管家见到他,立刻停下脚步,深深鞠躬,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掩饰不住的焦虑:“副会长,小少爷他还是不肯吃东西。他说除非您放他出去,否则他就一直绝食”
“那就让他饿着。”韩成铉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甚至比平日更冷硬了几分,打断管家的话。他此刻心情恶劣到了极点,所有压抑的怒火和屈辱,似乎都找到了一个迁怒的出口,如果不是为了这个永远不懂事、只会惹是生非的弟弟,他怎么可能会被逼到如此境地,做出这种连自己都无法直视的荒唐交易?
“可是小少爷的身体” 管家还想再劝,却在抬头对上韩成铉视线的瞬间,所有话语都噎在了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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