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当成了傻瓜。亚新对克罗伊的愤怒再度燃起。这次他已经无法做到忍气吞声或是充耳不闻。
“意思是你觉得像他们那样乱搞是对的了?”
本来是打算冷静地说出来,然而话一出口,语气却变得像是在吵架。麦克斯按着亚新的肩膀说着“喂,亚新!”,但说出的话已经无法收回了。
“在不知道原委的情况下,判断一种行为是对还是错,这样的做法本身就有失公道。每个虫都是自由的,只要他们的所作所为不是犯罪,就不存在什么肯定与否。”
“是吗,在我看来那样的行为就是不对!”
克罗伊缓缓侧过脸,闻言挑了下眉,深黑的眸子转向亚新的视线轨道,不轻不重地对了上来。
目光平静犹如寒潭,又冷又傲。
“你的思维方式就像是直线型的道路,总是想法单纯。”
他黑色的领口半敞着,脖颈处的皮肤在浓隽的黑色衬托下,如白瓷一般。
“哪怕路的前方被禁止通行了,你也会硬闯,最终跌落悬崖。因为你不愿意换个方向思考,所以你才没法理解别的虫。”
夹带着比喻,意思明确地指出“是你无法理解,不是他们的错”。
亚新用力地拍打了下桌子,响亮的拍击声在四周回荡。对克罗伊的话他实在无法苟同。
之前他还以为克罗伊和别的雄虫不一样,不会仗着自己是雄虫就耍架子,虽然之前自己和他之间发生过不愉快的事,但后来亚新也告诉自己,当时情况复杂,克罗伊可能真的只是想帮他缓解发情期,才会和他上床的。一直是这么想的。结果到头来,他和那些渣滓雄虫也没什么区别,只是把雌虫当成宣泄欲望的工具,认为雌虫生来就应该乖乖听话,应该理所当然地爱着他们。
这家伙根本就不是为了加入战队而来的,他是专门来在同事面前嘲讽自己的。
亚新的确是对雄虫有偏见,无法理解那些为了赢得雄虫欢心放弃尊严的雌虫,但是他并不认为这是自己的缺点,所以他永远也不想去理解那些雌虫是怎么想的。
克罗伊“咔”的一声点燃了香烟。夹烟的手指修长且分明,淡色的烟雾薄薄升起,他的手臂随意的搭着,目光似乎凝了半分钟。
“被我说中了,所以恼羞成怒?发出这么大的声音,会影响到其他虫吃饭的。”
连自己的感情流露都要受到指责,亚新感到周身无力。好像自己无论说什么都会被对方拿来踩在脚下。强压着想要殴打眼前那只雄虫的冲动,亚新紧紧地咬着后齿。他想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很可怕。
在这里大打出手,最后吃亏的也只是他自己。
到底是他们错了,还是说我错了……脑中无意识地转动着但现在这个问题已经无所谓了。如果有谁可以帮他一拳打倒眼前的雄虫,就算让他把每个月的薪水都拿出来支付也毫无怨言。这个可恶的混蛋……一边在心中咒骂着,亚新一边继续往杯子里灌酒。
这种烈性酒已经很久没喝过了,然而现在他像喝水一样仰头一饮而尽。接着又一次一次地把瓶中的液体灌进自己的嘴里。谁也没有阻止他。
“你们俩以前的说话风格就是这样吗?火药味真足啊。”
麦克斯强装愉快地征求着亚新的回复。想要为缓和这种气氛做点什么,然而手指却情不自禁地颤动着。
亚新不想再做出让步,就算不能揍他,也可以说点什么来呛呛他。他忍下火气,冷着脸对克罗伊道:
“能说出这些话,看来你也和那只虫一样,喜欢同时脚踏几条船吧?”
克罗伊手撑着下巴,忽然冷峻地一笑,声音寡淡,有两分凉薄,松松倦倦的,“不会,我喜欢的虫只有一个。”
这是什么该死的欠抽表情?
又是什么该死的欠揍语气?
“这么说,你到现在都没跟其他虫交往过吗?”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