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萨尔瞧着他,“把虫甲解开。”
卡托努斯犹豫道:“您不生气了吗?”
“我没生过气。”
“……”
笨虫才信。
卡托努斯皱着鼻子,没有反驳,收回虫甲,眼看着皇子将粒子枪搁回枪架,揉了揉手腕:“跟我走。”
“?”
“你不会以为,你在舰里转悠一通,什么都不用付出吧?”安萨尔一哂:“快点,慢一步,今天没有晚饭。”
卡托努斯一激灵,飞快站了起来。
这个不行,虫绝对不能没有晚饭。
作者有话说:
一会修一下错别字。
从靶场到指挥室,安萨尔没有走私人通道,他带着卡托努斯绕过中区,进入人来人往的休息大厅,不少在休闲区玩竞技棋类、观看球赛、喝饮料吹牛的士兵见到安萨尔,均高声打招呼,有的称呼他的军衔,有的喊他殿下,有的只是缄默地脱帽鞠躬,又转头投入到自己的事情中。
安萨尔路过一面反光镜,瞥见身后不远不近跟随他的军雌走姿有少许不自然。
暴露在过多人类好奇和疑惑的目光中,卡托努斯不自在,从兜里翻找出手套戴上,又拿出折叠的舰长帽,抬手一扣,用力压下帽檐,遮住半张脸。
然而,在他戴上帽子的一瞬间,嘈杂的大厅诡异得静了下来,就像有一只大手强硬地掐住所有人的脖子,禁止他们出声。
士兵们惊异的目光如同电流,在死寂的空气中交汇、流窜。
卡托努斯陡然感到视线如同箭头,从四面八方飞来,插满了他的五脏六腑。
窃窃私语在众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中泛起。
“等等,那顶帽子……这不算僭越吗。”
“那个士兵是哪个部门的,有点面生。”
“舰上一切士兵不许留长发,他不是我们舰的人吧,估计是外面来的。”
“外面?开什么玩笑,我们可是在虫族境内,来的什么,虫吗?”
“……”
忽然,不知是谁倒吸了一口凉气,冻住了所有人的肺腑。
“我去,你们有没有觉得他那个头发和发色很像……”
“别说了,妈妈,我害怕。”
“喂,这里禁止谜语人。”
“就是前几天全舰直播虫族那边被审判那个什么少将啦。”
“……”
“啊?”
卡托努斯肉眼可见地一僵。
他第一次觉得军雌的听力太好也是一种罪过,否则,他就不会像现在一般坐立难安,恨不得伸出鞘翅,抓起安萨尔的胳膊就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偏偏对方走得很慢,闲庭信步,偶尔还停顿几步,体察民情。
卡托努斯抓耳挠腮,凑到安萨尔身旁,“殿下,我们能走快点吗?”
“不能。”
安萨尔翻看着休闲大厅里的娱乐设施意见薄,断然回绝。
卡托努斯瞧着皇子把意见簿从头翻到尾,又从尾翻回来,一页页看得仔细,却没有丝毫批注的打算,当即察觉出安萨尔是故意整他。
他没辙,只能硬着头皮等安萨尔消气,寄希望于对方看在他如此窘迫的份上善心大发,但很快,安萨尔又道:“想不想去花园?”
“是去吃饭吗?”卡托努斯问。
“不是。”
是去遛虫。
卡托努斯失望地摇头,目光闪烁,仔细聆听,忽然从远处的耳语中捕捉到一个关键词。
帽子。
他疑惑地摸上帽顶,悄悄挨近安萨尔,问道:“请问您这顶帽子,有什么意义吗?”
安萨尔看都没看他,将意见簿放回架子上,背手信步,随性地在大厅里绕了一圈,走向通往上层的舰桥,等到周围没什么人了,才口吻淡淡道:
“你偷东西的时候不先了解一下作用吗?”
“您又没有在帽子里缝说明书。”军雌嘟哝。
安萨尔在卡托努斯惊愕的目光中开口:“这是一顶指挥官军帽,除了我,这艘舰上没人有资格戴。”
“我的副官偶尔会在我的授权下暂代指挥官一职,你是第三个敢戴它过市的,虫。”
卡托努斯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古铜色的皮肤顿时像被锻造炉烧灼过一般,热得发亮。
“您,您……”
军雌您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他刚才可是在一堆人面前走了七八圈!!
安萨尔回过头,语气玩味,像压在弹簧上,震得卡托努斯心魂荡漾:“建议你以后说话前先捋直舌头。”
卡托努斯扁了扁嘴,无声地拽下帽子,爱惜地叠起,见安萨尔没回头,当即迅速揣进兜里,贴着手套放好,像个技法熟练的贼。
通往指挥室的路上,来往的军官寥寥。
没有了吸睛的帽子,大多数人不在意安萨尔身边跟随的是谁,他们短暂地打过招呼,又向着自己的岗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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