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可惜,不是华梅的声音,声音是从门口传来的。
熟悉的感觉再次涌上来,周东风指尖发颤,后背很快被浸湿,抛开逃避现实的因素,她现在还很想去厕所。
华梅说得对,周东风觉得华梅的文学素养从来没这么高过,金越就是发福到可以给她抡飞的程度了。
眼见着金越大摇大摆地进来,周东风强装镇定地站在原地与金越对视。
“好久不见啊,周东风,啊不,前女友。”金越笑嘻嘻凑过来,发福的脸叠着那让人作呕的表情,看得周东风心理不适。
“谁是你前女友?”周东风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
金越倒也不恼,他乐呵呵地贴近周东风说:“不想我吗?我可想着你呢,在外面这三四年都很想。”
周东风挪开身子,用力推开这个人说:“滚,这不欢迎你。”
因为离得近,周东风能清晰地看到金越脸上的横肉在抽搐,眉眼间也多了几分怒色,与这些一同袭来的,还有这人身上溢出来的油腻腻的脂肪臭味。
这人实在是臭气熏天,这么看下来,沈清瑞除了说话噎人,脾气阴晴不定之外,已经算是男人中的顶配了。
周东风屏住呼吸,眉头紧皱,要不是因为有金振的关系,她在就破口大骂了。
金越喜欢周东风这副很讨厌又无可奈何的模样,他变本加厉地摸了一下周东风的手,这下周东风没忍住,她本能反应地拍了一下桌子:“滚蛋。”
金越先是被骂得愣了一下,随后变了一副笑嘻嘻的嘴脸:“你还不知道吧,我金越回来可是衣锦还乡,现在整个温莎的公交车全在我这里,金振,那是我干爹!”
说完,他还做出一副沉思的模样:“你要是现在跟了我,我可以不计前嫌。”
周东风脑子已经顿了,只有那一股子无名火还在胸口里撞,索性心里一横,老娘我骂都骂了,那就骂个痛快:“你大爷的,有本事你让金振来拆我店!”
金越被骂出门的时候,嘴里还喊着什么公交车啊、干爹啊,周东风一句也没听见,只顾着把金越的七大姑八大姨三姑父四大爷都骂了一通,骂得她上气不接下气。
“牛,我看金越真带人拆你店怎么办?”华梅无奈地拍了两下手。
周东风已经豁出去了,她转身接水,准备润润口再和华梅说话,却抬眼就看见了站在二楼栏杆的沈清瑞。
周东风抿了抿嘴,手上八百个小动作。
这人怎么也没声音?什么时候出来的?不会是她骂人的时候吧?
她又是撩头发又是掏口袋,眼神飘忽不定,耳朵却已经听到这个人下楼的声音了。
沈清瑞从前台拿了一瓶水准备出门,临走看着周东风,带着几分鄙夷的眼光问:“你怎么谁都骂?”
啊?周东风在心里直呼冤枉,她这两年真没怎么骂过人,只是近期骂多了些,可这也不是她愿意的啊。
奈何这人根本不打算听解释,径直出门了。
回到房间,周东风这么多天的极度焦虑已经褪去,心中反而是平静。
能有什么办法,已经得罪人了,就不怕人来找她麻烦。
麻烦来得很快。第二天一早,一位穿着制服的人走进了东风民宿,手里举着一张工作证说:“您好,有人投诉您接待服务有问题,我们来了解一下情况。”
金越,用这么文雅的方法对付她?
周东风心有疑虑,但还是配合着工作人员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但没想到越是文雅的方式,越有力度,周东风最后拿到的处罚是:停业整改三天。
关门倒没啥,关就关呗,最近也没什么顾客,唯一让人头疼的是沈清瑞的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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