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蝗虫似的。
汲光头皮发麻的评价,并补充:
……还喜欢从各种犄角旮旯里玩“jup scare”。
当然,他兵器化的身体,能让他在战斗中源源不断获取补给,他是物理意义上的可以和这群“蝗虫”一直打下去。
但汲光赶时间。
他不可能被这些普通恶魔拖在这一辈子,于是躲避就成了头号要事。
汲光差不多是边走边打,被撵着跑到又一片废墟的——或许不该称之为废墟,毕竟那座建筑还算完整。
总之,汲光斩杀最后一只追咬而来的小恶魔,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来到了奇妙的地方。虽然房顶都已经塌了一半,但门却还是完整的。
于是出于好奇,抬手推开了门——刚打开不到三分之一的门缝,汲光就被迎面砸了一本书。
确实是书。
动态视力惊人的命定救主,在认出“凶器”的瞬间就愣住了。他抬手抓住丢来的书,然后听见嘶喊着朝自己扑来的“敌人”。
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并在对方扑出门外的瞬间,轻而易举一剑将其斩杀。
能被命定之剑伤害到的,只有恶魔和魔物。
但……
汲光微微睁大眼睛,看着那倒下的尸体——满身黑红荆棘印记,扩散的瞳孔,发黄的眼球,溃烂的皮肤。
这是魔物。
或者说,曾经是“人”的魔物。
魔域里也有魔物么?
这位是奥尔兰卡人?
汲光不太确定:如果是奥尔兰卡人,怎么会出现在魔域?难不成是在魔域入口被曙光封印之前,被恶魔带回来了?
可恶魔为什么会带一个不是战士,甚至称不上士兵的弱小魔物回来?
从死去的魔物的衣着打扮来看,对方有点像个学者。
——穿着的是不知哪个地区的残破长袍,甚至在失去意志后还抱着自己早已发黄破损的书,虽然最后被对方当做武器砸了过来。
如果砸中还挺疼的。
这书有够厚实,差不多两块砖那么高,能把这么厚的书当武器扔那么远,对学者来说也不容易——不过这应该是魔物化后身体异变导致的力道。
汲光垂眸,抬手翻开了那本厚重的书籍。
“呃……”
书很厚,上千页,里头还用细小的文字,书写了密密麻麻的东西。从细节可以判断,这整本书都是手写的,作者应当是迫切的想要记录什么。
唯一的问题在于——汲光一个字都看不懂。
他有点错愕。
明明他的脑袋,连奥尔兰卡独特的龙文字都能自动翻译。
除非……这不是奥尔兰卡大陆任何一处的文字。
是恶魔的文明、恶魔的文字吗?
魔域对奥尔兰卡来说,是一个异世界。所以只得到奥尔兰卡祝福的汲光,看不懂除此之外的异世界文字,也很正常。
可这时候,汲光脑海里忽然浮现出黑湖底下的陌生金属片。
……不属于奥尔兰卡,但也不属于魔域。
带着一丝迟疑和猜想,汲光再次看向那半开的门内。
并迈步上前,将那没完全推开的门彻底打开。
吱呀……
腐朽的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上方大片大片的灰扑朔着掉落。
内里尘封了不知多少年的一切,久违地展露在他人眼里。
灰尘仆仆的屋子映入眼帘。
虽然大门关得死死的,但屋顶已经半坍塌,一侧墙壁也满是破洞。因而那类似深海棘皮动物——在无星无月的永夜之地,大概进化出像深海鮟鱇鱼一样靠发光引诱猎物主动上门的弱小恶魔——也悄无声息地扩散到建筑内部。
惨白的光,东一道西一道。
而几乎每一道光下,都散落着些许残肢断臂与布料、纸张碎片。
汲光手里拿着书,定定在门口站了一会。
他幽邃的黑眸闪烁着魔性的星光,并平静地环视四周。
最后迈步走进了内部。
咔嚓、咔嚓、咔嚓……
哪怕是不完全封闭的建筑,铠甲碰撞的脆响也依旧被放大。
汲光警惕地打探四周,直到确定室内没有其他魔物,才稍稍垂下手中的剑。
然后心底无声念道:这里似乎是个类似于“课堂”的小建筑。
或者更准确一点,应该是什么大人物的私人学术探究场所。
内部数张大书桌上堆叠的羊皮卷与书籍,以及无数散乱在地面的纸张,还有那羽毛笔,都隐隐指示了这点。
加上门外魔物尸体的打扮,以及……内部同样打扮的十来具尸体残骸的衣着风格,也都在侧面证明汲光的猜想。
汲光看向墙面熟悉的类棘皮动物的发光恶魔。
相当弱小的恶魔,只能靠发光引诱猎物主动上钩——汲光一开始还很奇怪它们究竟能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