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逼近她,沈岁宁半步未退,二人迎面对峙,欧阳芷晴低声质问:“表哥一向自诩持身中立,只忠于父皇,绝不参与党争。怎么表嫂的立场,与表哥有所不同吗?”
沈岁宁轻笑一声,“我与他夫妻一体,他的立场,就是我的立场。”
欧阳芷晴:“那你还不让?”
“这路这样宽,我在边上站得好好的,太子妃非得说我拦着你做什么?”沈岁宁并没有做出退步的意思。
她个子本就高些,硬刚着寸步不让的时候,反倒让身份更为尊贵的欧阳芷晴被压过了一头。
“放肆!”欧阳芷晴身边的宫女杏绘上前一步,厉斥道:“竟敢对太子妃如此无礼!”
沈岁宁看了杏绘一眼,并不与她多言,脚步也未动,只稍稍侧身做出一个“请”的动作,示意自己并无对方口中所说的阻拦之意,却也不肯让出自己脚下的路,叫欧阳芷晴从旁边走过。
见沈岁宁如此态度,欧阳芷晴心中不满,但又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般无意义的争执上,她抬手指了指沈岁宁,表达自己的不悦,从旁走过时,狠狠撞了一下她的肩膀。
沈岁宁莫名其妙的,看了眼欧阳芷晴等人离开的方向,眼里如同结了层寒冰一般。
她听力比常人要好,方才与欧阳芷晴对峙的时候,偏殿里传来动静,大约是里面的人已经察觉到有人来了。
这时,贺寒声刚从正殿出来,方才缃叶来找他的时候他正在与太子妃的父亲欧阳览叙家常。
欧阳家族寒门起家,到欧阳览的父亲,也就是刚辞官不久的右相欧阳启这一辈时,才终于出了头,原以为欧阳家会就此兴盛,可偏生欧阳览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年轻时仗着父亲是宰相胡作非为,如今年纪大了,又倚着自己是太子的岳父而越发目中无人。
便是与贺寒声说话间,欧阳览都不时摆出一副上位者的姿态,仿佛他如今已是国舅,字里行间,已然不把永安侯府放在眼中。
面对这样傲慢又愚蠢的人,平常贺寒声懒得多说一个字,可在宫宴上,他还不得不维持着面上的礼数听他絮叨,于是一听说沈岁宁找他,贺寒声便立刻寻了个由头暂时离开了座席,一个字都不想与欧阳览多说。
贺寒声刚离开正殿不久,还未找到沈岁宁,江玉楚便抱着不知什么走过来,在他旁边压低声音:“侯爷,何泉公公拿来的,说让我立刻交给夫人。”
贺寒声眉心一蹙,何泉是太后的人。
他看向江玉楚,立刻将他手里抱着的东西扯开,里面是一件女子的宫衣,单从质地面料看,不像是太后宫里的东西。
“是昭王。”贺寒声瞬间意识到,可昭王与沈岁宁从未有过交集,今日也未曾露过面,又为何委托何泉送一件衣服给她?
也就是这时,已从偏殿返回的沈岁宁打老远喊了他一声,小跑着上前凑到他耳边,“贺寒声,有人在宫里点了‘红颜劫’。这香厉害得紧,本不该出现在宫中,如今怕是……”
注意到江玉楚怀里的宫衣,沈岁宁微微一顿,“这是?”
江玉楚看了眼贺寒声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解释了这件宫衣的由来,却也并没有轻易递给沈岁宁。
沈岁宁和贺寒声对视一眼,他二人都尝过“红颜劫”的厉害之处,看到这件宫衣,自然也就明白了什么。
相顾无言片刻后,沈岁宁从江玉楚手里拿走了宫衣,转身又往偏殿的地方去了。
见贺寒声并未阻止,江玉楚不由问:“侯爷,属下刚才看到太子妃也往那个方向去了,夫人这样……真的好吗?”
“不论前朝怎么争,无故被牵扯进来女子总是无辜的,”贺寒声神色微凛,吩咐江玉楚:“太子妃不会无缘无故离席,你去查一下此事是何人所为,又是什么人透了消息给太子妃。”
江玉楚:“属下这就去办。”
贺寒声沉思片刻,略有几分担忧地朝着沈岁宁离开的方向看了许久,嘱咐缃叶:“你跟着夫人些,有情况立刻回来找我。”
“是。”
另一边,欧阳芷晴带着一众宫女冲进偏殿,可殿内空无一人,除了一盏被打翻在地的茶壶和已被茶水灭掉的炭盆,似乎没有任何旁人进来过的痕迹。
欧阳芷晴并没有看到想象中的情形,心中莫名松了一口气,却又有几分复杂难言的情绪夹杂其中,既酸涩又苦闷,她一时失笑,“她总是这样好运,真是让人嫉妒得很。”
“太子妃到底还是念及与徐家姑娘的感情,这事……毕竟还是老爷做得太超过了。”杏绘宽慰她。
“你不懂,”欧阳芷晴摇头,转过身,看向高高的宫墙圈起来的四四方方的天,“我巴不得徐兰即不好过。可她这人就是天生命好,从小她的家世、相貌、才学、女工便样样压我一头,阿娘处处拿她打压我,我也就一直想超过她,哪怕只是过得比她好一点,我都会觉得高兴。你看,我嫁进东宫的时候多风光、多高兴啊。”
“可是后来我才知道,和太子两情相悦的人,一直都是她徐兰即。太子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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