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抽出无涯随身携带的剑,在靠近那人前特意变换了声线。随着一道低沉的极其悦耳的声音传出,吴权朗顿时惨叫出声。
这副狠绝的模样让无涯都暗暗吃了一惊,容阙站在沈朝凰身后勾起嘴角,颇有些宠溺意味。
“啊啊啊啊啊——”
钻心的痛顺着断了指的地方涌进心里,吴权朗面色扭曲。一边不停咒骂,一边张牙舞爪:“你知道我背后之人是谁吗?!若是被他知晓,你吃不了兜着走!”
“不过一条走狗而已,你还真指望萧闻璟能救你?”
见那人毫不犹豫说出自己的主子,吴权朗这下是真急了,忽视了断指之痛,急忙出声:“我给你五十两!不,一百两!你想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此话当真?”沈朝凰挑了挑眉,问道。
“当真!”吴权朗头上留下血汗,慌不择路地点着头。只可惜他遇到的是沈朝凰,是那个神挡弑神,佛挡杀佛的沈朝凰。
她从善如流换了鬼面的声线,低低一笑,像极了地狱里的恶鬼:“我给了你那么多。”
吴权朗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这才发现对方是谁,刚想说话,下一刻,更为噬心的痛传来。他竟是生生疼晕了过去。
柱子旁只剩下了他被沈朝凰用剑割断的十只断指。此刻正泊泊地流着血,跌在地上开出一朵又一朵的花。
沈朝凰眼角也染了些,不过她丝毫不在意,用吴权朗的衣服擦干净,将完好无损、一丝尘埃都没有的剑还了回去。
接着对容阙做以一拜,与方才弑人骨的模样全然不同,尽显名门端庄,“多谢殿下成全。”
容阙虚扶了扶,微微颔首,“无妨。”
“即如此,那沈某便先行告退了。”沈朝凰说完刚要走,便被容阙拦了下来。
那人递来一张帕子,沈朝凰看去,便听得他道:“沈小姐若不嫌弃,便用它擦擦罢。”沈朝凰不语,只默默接过,道了声谢后便离了暗室。
那边无涯目送着沈朝凰离开,看了一眼被绑在柱子上生死不知的吴权朗,出声道:“殿下……”
容阙回神,看都没看那吴权朗一眼,一甩大氅,留下不含一丝情绪的冰冷,“剁了。”
这是他们殿下一贯的作风,无涯倒也不见外,唤了几个兄弟过来,将绑在柱上的人放下,取了专用刑具出来面不改色的下了手。
听着从暗室里不断传出的声响,容阙轻轻咳了咳,眼眸半垂,想,是该吃药了。
第19章 弑母之仇
◎“不出一日就能命丧西天。”◎
香闺绣阁,红色帐幔半垂着,人影若隐若现。沈朝凰倚在床头,半散着青丝把玩着帕子懒散至极。指腹缓缓落在帕脚那由金蚕丝所刺的“晦”字上,有些出神。
不多时门被敲响,回过神悠闲换姿势喊了声进,她翩翩然坐起,望向来人。
是前些日子刚收的白芷。
看着床榻上青丝半垂的小姐,白芷脸可耻变红,猛然想起自己来是做什么的,她急忙将背在身后的东西拿了出来,双手恭敬奉上,福了福身道:“奴婢前来是想多谢大小姐。”
抬眸微微看了一下沈朝凰的神情,见她毫无异色,心底思忖了一番又紧接着道:“大小姐可能有所不知,二小姐平日里最为苛待我们这群做奴婢的……奴婢也不是故意说二小姐坏话,只是就事论事。”
似是怕她不相信,白芷紧接着撸起自己的衣袖,将那还未好全的伤疤展现在沈朝凰面前,原本白玉无瑕的手臂上到处都是青紫的印迹,有鞭笞也有掐痕。
方才还平静无波的沈朝凰忽然皱起了眉,就连目光也比方才严厉许多,嗓音低沉:“这些都是她做的。”
虽是疑问的语句,可说出来却无比肯定。
这也让白芷眼里蓄满了泪,闻言翩翩欲下,猛的跪在地上,道:“大小姐您之前说过,不准我们这些下人对二小姐不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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