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低低地叹气声,她顿住了,“怎么啦?”
怎么了?
从前怎么没发现这声“哥哥”这么碍耳。
喊谁都是哥哥,陈霄、江铭景、封落、夏之寻、孟殒……
一晚上,他不知道听她喊了多少声哥哥。
还问他怎么了。
他低头与她对视,无奈轻叹——
“你到底有几个好哥哥?”
宋浣溪一时没听出他话中的意思,倒真认认真真掰着手指数了起来。
“除了亲哥,也就只有同一个小区的封落哥哥、孟殒哥哥、夏之寻哥哥、章林哥哥……”
两只手掌就快要不够用,她还没数完,声音越来越小,直至几不可闻。
他的眼神……怎么不大对劲。
想到什么,宋浣溪拍拍头,怎么忘记提他了。
她踮起脚尖,环抱住他的脖颈,整个人都快挂到他身上了,终于凑到他耳根。
吹起如兰,“当然,最重要的、最喜欢的还是云霁哥哥。”
男人一下没了脾气。
宋浣溪说完这话,没在第一时间得到他的回应。沉默让暧昧发酵,也让言语回甘。
她后知后觉地有些脸热,想要从他身上下来,却被他扣住,抵在门上。
云霁偏头吻了下来,一个厮磨的、缱绻的吻。温柔至极。
他细细地含吮她的唇,眷恋而又虔诚。
听着亲友的声音,在一墙之隔的距离,与他拥吻,想到这里,宋浣溪的脸更热了。
可他认真的神态、溢出喉间的热烫,炙烤着她的神经、她的唇瓣,让她很快投入其中。
“刚刚溪溪在,我没好多说……”夏之寻妈妈的声音传入他们的耳中。他的动作一顿。
宋浣溪回过神,轻轻推了推他。他又吮了口,才慢慢松开她的唇,将她放下。
她凝神细听。
“明雅啊,刚才我说的那事,你可真要考虑一下。你看看我们家之寻,不抽烟不喝酒会做饭又顾家。再说长相吧,也把我和他爸的优点都遗传了,虽说没你们家越淮生得好,但怎么也算得上赏心悦目……”
后面的话宋浣溪就没听到了,因为随着他干燥的手掌覆上她的双耳,他的吻再度落下。隔却所有。
不同于先前的温柔,这个吻意外的霸道,席卷她的口腔,无视她的呜咽。
乃至于让宋浣溪发觉,哪怕他平日表现得再温和、再言听计从,骨子里仍是那个清冷的、不容置喙的男人。
亲密接触,交换,带来的情动让她酥软成一片。没骨头似的,懒懒地钉在墙上,被动地承受。
也是在这个时刻,她没法不去想,云霁在某些特殊的时刻,譬如说交合,也会是这样的强硬吗。如果是,又会是在什么契机下。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将快要缺氧的她松开。
“你干嘛呀~”比起埋怨,她这话听着更像撒娇。
他的语气正经得过分,“吻你。”
他又恢复了那般三好男友的做派,好似刚才不由分说、强硬至极的男人,不是他一般。
屏风那头,原先的话题不知何时结束了,他们现在在聊儿科李主任的儿子要结婚了,要抽空去参加婚礼。
说着说着,家长们又明示道,让小辈们跟李主任儿子取取经,早日完成结婚这一任务。
宋浣溪觉得,按照这个势头,话题很有可能再拐回她和夏之寻头上。
哪怕再迟钝,她此时也已了然,云霁异常的缘由。这个吻带来的后调,更甜了些。
她好像已经知道,那契机是什么了。
她轻轻摇了摇他的袖子,“我们去外面。”
于是,他们便悄无声息到了庭院外。
这家私人餐馆闹中取静,位于民用的老胡同之中,是以,弯弯绕绕的老巷里一时除了他们,竟未见到他人。
他们像所有再普通不过的情侣一样,面对着面,手拉着手,说着悄悄话。倚在幽幽的巷角。
她什么都想说,说她这些日子困于家中的凄凉,说见不到他的哀愁,说没日没夜的想念。
说见到他有多么欣喜,此刻又有多么快乐。
说今宵苦短,说来日方长。
可舍不得松开手的人,也是她。
还是没来得及释放的膀胱提醒了她,一看时间,她百般不舍地同他告别。
“去吧。”他摸摸她的头,问:“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宋浣溪点头,“好呀,我哥应该马上就走啦,他还赶着去给人家当免费劳动力呢。”
而后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他的手,一步三回头。
回到包间的时候,俞明雅问她怎么去了那么久,她说接了朋友的电话,就这么糊弄了过去。
圆桌之中仿佛有一条无形的楚河汉界。
那边,长辈们聊得热火朝天。这边,小辈们玩手机的、聊天的、发呆的,什么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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