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比蓝冉稍长,个性活泼开朗、伶牙俐齿,活脱一个小魏妍儿。
“维止公公新提拔外院一个叫陈瑰的宫女过来。她昨夜来承晟堂熟悉地方,刚到便弄乱青萍姐姐规定摆放的瓷器,颐指气使让小宫女们按她心意布置,还随手倒热茶进姐姐养的花里。”蓝冉说时气愤不已。
“今天清晨,她到承晟堂什么事都不做,一点想学的意思也没有,就站在旁边吃话梅冷冷看着,皇上来了却装作机灵勤快。和她共事半天,好似一年那样煎熬。”
沈洛一边寻望周围,想从一砖一瓦风声里寻找有关秦澈的蛛丝马迹,一边耐心听蓝冉诉说。
咻!咻!咻!还未进承晟堂院,两人便听见藤条抽人的声音。
走廊间,一个模样甚美,五官有些像宣妃的年轻女子拿着藤条狠抽小宫女的小腿。“别以为我不知道,故意想使我滑倒。”她压低声,语气凶恶说。附近地上有一滩显眼的茶水渍。小宫女哭着说没有,不停躲闪,看着沈洛便跑了过来。“洛姐姐,我真不是有意的,是不小心倒洒,拿扫帚还未来得及清扫。”
年轻女子见沈洛,灿然一笑。“沈夫人好!”陈瑰姿态大方,毫不怯退。沈洛听见这个称呼,脑中再次有火花迸溅。她回以微笑,平淡说:“承晟堂不许打人。”
“是,以后不打便是。”陈瑰利落说。
沈洛与她们一同到隔间,见过其他宫人。宫女们见着她,都松了一口气。她神色却很平静,走到点心桌前检视。“点心如此摆盘,端呈时容易倾洒,放下就不大好看。”她说着移动馔盒内点心位置,再拿在手里轻轻摇晃,稳固异常。陈瑰探头看过,也亲自比两个馔盒,果真按沈洛摆放的更好。
“还是沈夫人经验足!”陈瑰道谢,转身吩咐宫女。“来将其他馔盒也这样布置。”其他宫女眉头微皱,不情不愿上前摆放。
沈洛出门前,按过蓝冉的手。“她愿意出风头,便让她去。你站远一点。”她低声说。
“是。”蓝冉回。
三
“现在他们将鲁仪之死也怪罪到朕头上。”沈洛走到门前,听见皇上冷笑。“一时失去两位魁首,确实难以接受。”慕容不疑感慨说。她低调走入承晟堂,向皇上行礼。
“身体好些了么?”皇上随口问道,除右手包裹伤布以外,与平日没什么不同。
“好多了!”坐右侧首位的秦纯代为回答。沈洛缓缓点头,慕容不疑和唐筠都为之一笑,纷纷对秦纯表达恭喜,堂内还有季信及其他大理寺官员,全是亲近皇上的官员。
皇上让她回位,她低头走到秦纯身后位置坐下。宫女端来热茶和点心,逐一为大臣们摆上。众人从昨晚到现在几乎没有休息过,见食物端来眼前一亮,总算可以稍微放松。
“再调四名不同坊区的仵作仔细检验韩绩尸体,不许他们彼此打照面、交流,结果明日议会前拿来。”皇上说。
“是!”季信回。
“再调二十个检验也没用,真相不重要,冬城想的是挽回局面。”慕容不疑毫不客气指出。“大理寺办案流程不会万无一失,世间没有那个官署能做到这点,贵族随便找出一个疏漏之处,便会咬死不放,引导舆情怪罪到皇上身上,当务之急是如何回复他们的提议,将愤怒平息下来。”
唐筠冷笑。“让韩绩之弟韩检接任大司空、魏学仪升任御史大夫,征辟制与科举制并行,重订与中土协议细则,严禁修道炼仙,无论哪条都足够无理!”
“何不请昭西侯和御史中丞,分别担任调查鲁仪、韩绩死因的主管官员?”秦纯提议说。“以他们的声望和地位,冬城总该有一部分人信。”
“他们俩断不会接这个烫手山芋,谁会想毁掉自己名声?”慕容不疑说。
“御史中丞也不能争取?”秦纯不甘问。皇上微微摇头。
“魏学仪担任御史大夫可以同意,征辟制和修道练仙的事有商量余地。”议郎熊猷说,他是大司徒熊平之子,皇上的表弟。“如大鸿胪所说,先压下冬城怒气,期间公布调查真相,他们也就再掀不起风浪。”
“这退一步,就是步步退!”唐筠说。
“先找仵作验尸。”皇上说,他将手中的酥饼扔回馔盒,轻轻摇晃右手,伤布已经渗透出血。“皇上,该上药了。”维止公公提醒。
“这皇子澈也是不该!”熊猷怪罪说。
皇上冷哼了一声。“这忤逆子口口声声向着韩绩,硬闯进来质问朕,还上前动手,亏得案边有柄刀。”他说。
沈洛在摆弄糕点,忽听见有风的声音。
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出现在走廊,随即打昏门前四名侍卫,走进承晟堂内。“你为什么要这样做?”秦澈推倒维止公公,再夺走皇上手中匕首,刀锋不慎划破皇上手背。“与我何关?”皇上坐回位置平静说。
“是你给的凶手机会。”秦澈目泛红光,气愤道。
皇上脸色一变,指责说:“你简直疯了!”
“你太冷酷无情!”秦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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