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斯月无语。
这也太多了吧?奶奶一个人哪里吃得完?
老板一样一样地往屋里搬运东西。
奶奶从没见过这阵仗:“哎呦,来就来,送这么多东西干什么?拿回去,拿回去!”
老板像是耳朵聋了,一声不吭地哐哐往里搬。不一会儿,小山就平移到了客厅里。
老板拉着平板车离开了。
奶奶望着那座小山,又叹气又欢喜。不得不说裴昭南挺懂老年人的心理,送的东西都很实在。除了米面油,还有几打鸡蛋。
奶奶要给裴昭南倒茶,他眼疾手快地接过水壶:“奶奶,我自己来吧。”
他先给江斯月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江斯月端起茶杯喝了两口。虽然她不懂茶,但是也知道这茶叶不值几个钱——比裴昭南家的西湖龙井差远了。
裴昭南却盛赞:“好茶!”
拍马屁过于用力。
奶奶拿来三副碗筷,要留裴昭南吃午饭。
裴昭南推辞道:“我就不搁这儿吃了。没打招呼就上门拜访,给您添麻烦了。”
奶奶热情好客:“添双筷子的事,麻烦什么?我再炒两个菜去。”
江斯月劝道:“奶奶,这些菜已经够多了,再多就吃不完了。”
裴昭南附和着:“是啊,奶奶。月月说得对。”
江斯月瞟了他一眼。
看在那堆米面油的面子上,她也不好说什么。
裴昭南就这么上了桌。
奶奶今天做了几道家常川菜。这些菜很重口,不仅辣,还齁咸。
江斯月担心裴昭南吃不下,谁知他像没事人一样吃着菜,时不时还夸上两句:“好吃!”
奶奶笑眯眯地看着他:“小伙子哪里人呀?”
裴昭南回答:“北京人。”
“首都,好地方啊。北京人吃得惯川菜吗?”
“北京满大街都是川菜馆。”
“这菜吃着不辣吧?”
“不辣,吃着刚好。”
如果不是裴昭南被辣得满头冒汗,江斯月都快信了。
“小伙子第一次来成都?”
“去年来过。”
“今年又来?”
“成都好地方,风水养人。”裴昭南看向江斯月,“您看您家月月,漂亮又聪明。”
奶奶笑得合不拢嘴:“我家月月可是大宝贝。”
两人达成高度共识,堪称相见恨晚。江斯月插不进什么话,像一个局外人。
她心想,裴昭南要是去卖保健品,恐怕能干到销冠。他长得又帅,嘴巴又甜,最会哄老年人开心。
吃完饭,奶奶要午休,裴昭南想帮江斯月洗碗。
裴大少爷怎么会亲自洗碗呢?江斯月怕他打碎碗碟,便说:“我奶奶睡觉了,你不用装了。”
“我怎么装了?”裴昭南不服,“我让你洗过一个碗吗?”
那倒没有。
他家有洗碗机,也有佣人。况且,江斯月算他家的客人,哪儿有让客人洗碗的道理?
“那是在你家,”江斯月分得很清,“在我家你是客人。”
“还分什么你家我家?”裴昭南说,“看到你洗碗,我就难过。我可能得了伤心洗碗综合征。”
这个玩笑开得江斯月无言以对。她把橡胶手套、海绵擦和洗涤剂都交给裴昭南,叮嘱道:“那你洗干净点。”
她刚要离开厨房,裴昭南又叫住了她:“等等。”
“怎么了?”
“能不能给我倒杯水?”
“行。”
江斯月去客厅接来一杯水。
裴昭南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完了。
“能不能再来一杯?”
“你这么渴?”
裴昭南斟酌了片刻才说:“你不觉得中午的菜有点儿咸吗?”
江斯月噗嗤笑了出来。为了哄她奶奶开心,他也真是豁出去了。
“只是有点儿?”
“……挺咸的。”
江斯月小声说:“奶奶以前做饭很好吃的。现在年纪大了,味觉可能有点退化。我没跟她说,怕她难过。”
原来是这样,难怪她中午吃得不多。裴昭南的心柔软了几分,一边洗碗一边说:“老人家还是不能吃太咸,容易高血压。你可以换个方式提醒她,这也是为她的健康着想。”
这一点江斯月没想到。
看来他还挺细心。
……
裴昭南洗完碗就走了。
能见到江斯月的奶奶,也算不虚此行。
江斯月来到卧房,奶奶已经醒了。
她坐在床头,怀里抱着一个半开的雕花梳妆匣。匣子里零零散散地装了不少老物件,满是光阴的痕迹。
奶奶找出一个玉佛挂坠,拿给江斯月看:“这是我以前从乐山凌云寺请回来的玉佛。大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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