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年末,程说曾获得全国奥林匹克物理学竞赛第二名的成绩,是有保送资格的。
程说:“您都知道了,又何必再问。”
英语老师叹了口气:“为什么呢,多好的机会。”
他现在是1班的副班主任,虽然嘴上说着嫌弃学生,但该操的心一点没少。
1班虽说是尖子班,但那也是矮子里拔高个。全国那么多所学校,不说远了,就是市里,也很难排得上号。
程说是近几年,不,甚至是建校以来少有的尖子生,是众人心目中既定的市状元。
英语老师耐心问道:“能告诉老师,是为什么吗。”
程说回答得很直接:“我想参加高考。”
英语老师:“……”
这理由还真是……无法反驳。
没听见电视里那群学霸说的么,他们一生有个遗憾,就是没参加过高考。
可能这小子也是这么想的吧。
“可是参加高考跟保送不冲突。”
程说:“嗯,我知道。”
英语老师:“知道你还?”
程说没吭声。
男生的面庞干净而年轻,身上的气质却隐隐透出稳重和沉着,不像是这个年龄段该有的。
英语老师忽然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程说将那张成绩单收好,礼貌询问:“您还有事吗?”
英语老师语塞片刻,想了想,还是从旁边书架上抽出来一副文件夹,打开,里面装着好几套卷子:“这是我专门托老同学要的,你拿回去做,做完再让各科老师帮忙评一下分。”
英语老师有同学在省重点任教,这是那群学生平时训练用的题,偏难,拿来给1班的学生做有点过早,容易打击信心,但拿给程说做刚好。
程说已经习惯老师们时不时地开小灶,他接过试卷,诚恳道:“谢谢老师。”
“走吧,跟课代表说一声,下了课就帮我把试卷收起来放到我办公桌上,我出去一趟。”
-
下课铃一响,前一秒还在埋头写题的、以周秩为首的若干同学一溜烟儿地跑没了影。
“程哥,我先去占位置,你跟上啊!”
程说走过去帮忙把撂倒的椅子扶起来。
教室里很快只剩下几个同学,手忙脚乱地收拾好东西后也跟着跑了出去。英语课代表正从前排挨个收试卷,程说把张老师给的试卷收拾好放在一边,帮忙从后排把试卷收起来。
“啊,谢谢你。”英语课代表是个留着蘑菇头的男生,双颊处有明显的雀斑,性格沉默而内向,平时在班级里的存在感并不高。
似不太习惯与人交流,对方弓着背低着头,躲避与他对视。
程说将收好的试卷放在他桌上,微微点了下头。
食堂人有很多,一眼望去几乎找不到空位置。
程说踏进去,顿时被空气里的肉腥味惹得反胃。他忍着恶心,在人群里找人。
“程哥,这儿!”周秩在里头冲他招手,怕他看不见,还踩在凳子上。
他喊得声音够大,不仅程说听到了,食堂里其他师生也听到了。
程说压着表情,脚步一转,扭头就要走人。
“哎,你往哪走呢,这儿啊!”
“……”
程说坐在位置上,抬眼看了看这桌的人。
一张桌子可以坐8个人,周秩给他占的这个位置也就硬生生挤满了8个人。
蒋智这会儿似乎已经忘了上午那丢人的事儿,还乐呵呵地跟程说打招呼:“中午好中午好,周围没位置了,挤挤。”
边说边给他介绍旁边的人,都是男生,不是1班的就是3班的。程说看了眼,除了自己班上的两位同学有点眼熟以外,别的都不大有印象。
高中的男生围在一起就那么几个话题可以聊。周秩心有余悸地跟大伙讲他昨晚躲被窝里玩游戏,差点被他老妈发现的恐怖故事。程说在旁边听着,筷子拿起又放,始终没有胃口,闻着就想吐。
周秩正讲到半夜他妈来查房,几个男生跟着心神紧张,却听旁边传来轻轻的落筷声。
程说站起身:“我吃饱了,先回去了,你们慢慢吃。”
蒋智:“啊?这就饱了?”
一块待了那么三年,之前关系虽说不是多近,周秩还是多多少少有点了解程说的,一定是挑食的老毛病又犯了。
他点点头:“行呗那你先走,晚点我们自己回教室。”
食堂这周的饭确实有点难吃,小聪明能够坚持到周五才犯病已经很稀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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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说去学校超市买了瓶咖啡,一个面包。回来的路上,掏出手机把午饭的钱给周秩结了。
这会儿操场上有人在打篮球,程说撕开包装袋,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一边看一边吃。
没过多久,高个的球员扣球失败,球跑出场外。
有人看他一个人挺无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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