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笔来稍一迟疑,在宣纸上书《娴静棋谱》,又在这三张纸上标注:金丝郎君、灵均洞主修订,年月日。
金丝狸花猫高兴的在她的大书桌上滚来滚去:“幸甚,幸甚。”
林黛玉见金光在自己桌上乱滚,真的很想伸手摸猫,棋是别人下的,金丝郎君记在心里,原样下出来,难道我还能匿去他的名字么?笑道:“明日我模仿兰亭集序,写一篇棋谱的序文。”
金丝郎君慨叹道:“紫禁城的风水咬人。一黑一白,亦足以畅叙幽情。”
其他人都以为金丝郎君咬字不清,紫禁城乃是刘伯温修造的八臂哪吒城,天底下风水最好的地方,人间天大的福气,大不过皇帝王爷,圣人就和天上的太阳一样。
黛玉却觉得这句话恰如其分,幽默犀利,鞭辟入里。
微微点了点头,大生亲近之意,还得是金丝郎君这样见多识广的妖怪,比偏安一隅的狐狸看得深。
要不是猫猫来找自己玩,等太阳落山等的焦心。
“你那先生已经来了,又带了两本书。”金丝郎君矜持的用尾巴拍拍桌面:“我去也。”
吃的小肚溜圆,精神上得到了极大快乐。
王素估摸着他走远了,这才幽幽的说:“这种棋谱怎么鉴赏,我看不懂啊。”
不懂鉴赏,我怎么偷!苦恼!
林黛玉点了点她的脑袋:“乖乖找你的小小朋友玩去,古人的棋谱,未必能胜过今人。当今的棋谱,也未必有我以后的技艺高深。金丝郎君想下棋,我随时恭候。”
王嬷嬷道:“姑娘,头发都乱了,再梳一梳就上课去。”
贾雨村按时来上课,心不在焉的看了小女学生心不在焉写的作业,看出来她敷衍了事,但现在不是认真追究作业质量的时候。原本要旁敲侧击的试探,想到她虽然诚实,却也事事周全,一部分还是自己教的:“听说令尊老大人要再聘一位雷先生,教导姑娘,贾某有不周全之处,不知道这位女先生有多大学识,能为我拾遗补缺。”
一个身体不好的六岁小女孩,一个进士及第的前任县令教你,不够?
书中暗表,此时节的先生二字专指老师。如前文所用猴先生。后文改称雷教授。
林黛玉微微一笑:“尺有所长,寸有所短。父亲的安排,黛玉安敢多言。”
虽然老父亲不是心甘情愿安排的,还对雷小贞有些担忧,但她既相信金丝郎君看人的眼光,又相信自己的剑气和金砖。
一番苦等,只恨夏日天长。
这要是冬天早就见面了,偏偏现在等日落等的焦躁。
林如海在小轩窗后看她在庭院内踱步,眼看最后一丝晚霞没入大地,缓步出屋:“玉儿。”
黛玉吩咐道:“王嬷嬷,把门窗都关闭,你们先出去。”
王嬷嬷问:“点灯么?”
“点两只蜡烛,不要多了。”
这是贾敏本人的建议,不要让下人知道自己魂魄归来,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林姑娘认识狐狸也罢,有神通法术也罢,总归是一件奇闻轶事,可林姑娘要是有办法令人回魂,下人言之凿凿的说出去吹牛,莫说是苏州城上下的官员要来求她,更有许多不必要、没法回绝的的麻烦。
“父亲,请。”
“胡闹,女大避父,怎么能去你卧房。请她移步书房见面。”
林如海移步书房,悄悄撩开剑囊,露出剑柄,轻抚装饰品宝剑。小声叮咛:“剑气虽然来自剑池,宝剑却在我家传了五代,你有灵有应,当为主人家多多戒备。”
剑气什么都知道,但不爱说话,只是微微一震示意自己知道了。
墙上挂着梦游五指山,看起来她真的很喜欢。
他又往书桌上看了看,写了一半的作业,练字的大纸,写了一句的诗,在打草稿的《棋谱序篇》,拨开这些纸,还有几本道经搁在桌上,并四书五经和旧唐书第一册 和新唐书第一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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