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呓举着那条被裹住的胳膊,呆呆看着走到淋浴前的钟言。
钟言取下来了淋浴头,一边调水温一边回头看了眼沈呓:“愣着干什么?一会儿又要着凉,赶紧过来,我帮你洗。”
不知道是因为浴室太热还是什么,沈呓只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烫,心里砰砰砰跳的很快,连呼吸都有些急促。
钟言调完水温,指指墙上的挂钩:“把浴巾先挂那,快来。”
沈呓磨蹭着走过去,把身上披着的浴巾挂在挂钩上,脚下发软地走到钟言身边,视线到处乱飘,就是不敢看钟言。
沈呓从小就没吃过什么有营养的东西,能填饱肚子好好活到现在都已经够了不起,穿着衣服时本就很瘦,脱了衣服更是瘦的过分,一身白皙的皮包裹着骨头,轻易就能折断似的。
钟言的手按在她光滑的后背上,却生不出半分旖旎心思,掌下的脊椎骨骼凸起,有些咯手。
沈呓抖了抖,扭头看她,一双干净漂亮的眸子在雾蒙蒙的空间里,仿佛也带上些水润。
她就像一株草,坚强地从角落泥巴缝里长出来,没人浇灌,晒不到阳光,任何一场风雨都能轻易带走她的生命。
上一世钟言或许也心疼过,可归根结底心里还是更在乎自己,沈呓可怜,她更好不到哪去。
沈呓好歹还有活下去的希望,可钟言即便谨小慎微步步斟酌,最后也只有绝路一条。
她尚且自顾不暇,哪里还有余力去承担另一个人生命的重量?
所以她可以狠心离开,可以对沈呓的苦难视而不见,可以挥开沈呓紧抓着她的手,当做看不见她眼里的泪,把她独自留在记忆里。
可最后却是沈呓为她死局一般的人生,铺就出另一条生路。
“钟言,累……”
一直举着的胳膊有些酸痛,沈呓难受地动了动,眉头皱起。
“累也不能让伤口沾水,”钟言顿了顿,又道:“累了就把手搭我肩上。”
沈呓转过身面对着她,伸手圈住钟言脖颈,额头轻轻抵在她颈侧,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最后轻轻闭上,有些疲倦地小声嘀咕:“困……”
温热呼吸扫过锁骨,带来一片痒意,钟言手上动作顿住,视线下意识往下一扫,被烫到一样迅速挪开目光。
雾气蒸腾的浴室里呼吸声杂乱,钟言静默半晌,轻轻扶住沈呓的下巴,哄道:“很快就好,一会儿再睡。”
沈呓揉揉眼睛,目光落在钟言被洇湿的肩膀上,有些心虚地乖乖站直。
洗过澡,钟言给沈呓擦干净,裹得严严实实,一把抱了起来。
沈呓下意识抱紧钟言脖子,惊呼:“钟言!厉害!”
钟言真心实意道:“是你太轻了。”
轻到像是抱了一把骨头,轻到她这样力气算不上大的人,都能轻易抱起。
沈呓被抱到床上,跟毛毛虫一样在床上挪了两下,又被钟言按在怀里上药。
她乖乖缩在钟言怀里,眉眼弯弯,视线从钟言修长漂亮的手指转到线条流畅的锁骨,再悄悄上移到下巴,耳垂,最后定格在嘴唇上不动了。
“在看什么?”
钟言的声音突然传来,沈呓吓一跳,做什么亏心事一样缩了缩脑袋,脸颊泛红,磕磕巴巴道:“没,没有……”
钟言垂眸望着她,忽然伸手戳了一下她的脸颊。
沈呓呆呆看着她,脸颊又被戳了一下,她眨眨眼,冲钟言露出一个笑。
沈呓虽然身上瘦,脸上却有点婴儿肥,软乎乎的,一戳就陷下去一个小坑。
钟言喜欢戳她的脸,她一戳沈呓,沈呓就笑,然后嘴角就会露出两个小梨涡。
很甜。
沈呓方才还说困,被抱上床又精神了,钟言一放开她,那团毛毛虫就忍不住又滚了两圈。
“别乱动,药会蹭掉。”钟言把睡裙给她套上,转身去洗手关灯。
床离窗户很近,凉凉的月光从窗外透进来,沈呓跪坐在床上,扒着窗沿仰头看明月星河。
没到盛夏的季节,夜里还有些凉,钟言借着月光走到床边,上了床,用被子裹住沈呓。
“穿这么薄还不盖被子,就不怕着凉?”
沈呓眨眨眼,慢吞吞往钟言旁边挪了挪,把自己身上的被子分出大半,盖在钟言身上,而后脑袋一歪,轻轻靠在钟言肩膀,伸手一指:
“钟言,看星星!”
温暖的气息涌过来,她安静的坐着,陪沈呓看星星。
沈呓靠着钟言,眼里是明月星河,有些兴奋地抬手点了点玻璃外的天空:“星星,好不好看?”
钟言视线划过她微微上扬的唇瓣,若隐若现的小梨涡,秀气的鼻尖,纤长的睫毛,最后落在她亮晶晶的眼眸上,轻轻嗯了一声:“很美。”
“最亮,最亮的星星,是妈妈住,沈呓的星星,在旁边……”沈呓两只手抬起做了个拍照的动作,嘴里还配音“咔嚓”。
她两手捧着空气递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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