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岁的大乘?这…这怎么可能?便是数万年,都未出过三百岁的大乘啊!”
有人摇头叹息:“怎么不可能?魔域的那位新域主,不也是个三百岁的大乘?”
“据说那位新域主,与这位圣宫圣女,很是有些仇怨……”
知情者侃侃而谈:“那位域主三百年前曾与云阙同在学宫求学,有同窗之谊,又是至交好友。”
“后来域主斩杀圣祖玄孙,遭遇圣宫追杀,逃亡路上赴云阙之约,不曾想见到的却是圣宫追杀之人。”
“云阙因襄助之功成了圣宫圣女,那域主却被剖灵根,剜剑骨,废经脉,打入魔域……”
“背叛之仇,剜骨之痛,魔域厮杀三百年,此等仇怨,恐怕等到魔域封印彻底打开,域主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云阙寻仇,将她千刀万剐。”
有人疑问:“既如此,云阙不向圣宫示好求得庇佑,反而叛出圣宫,这是为何?”
这是为何?
无人知晓。
云阙到底不是三百岁的渡劫,又遭受七日围杀,在数位大乘修士围堵下终究难以为继。
圣宫大乘并未将她斩杀,而是囚入法器,带回圣宫。
这场前无仅有,浩浩荡荡数千位高阶修士参与,为时七日的围杀,终于落下帷幕。
所有人都在等着圣宫的裁决,可尚未等到消息,便是天昏地暗,雷鸣轰然,狂风挟着血雨,轰轰烈烈落了满界——
封存了数千年的魔域结界,破了。
血雨落下时,云阙已被压入圣宫大殿。
大殿巍峨耸立,数十位化神大乘修士分立两侧,殿内长阶之上,三处高台被云雾笼罩,当世仅存的三位渡劫大能分坐其上。
上座遥遥传来威严声音:“云阙,你可知错?”
原本青翠透亮的剑袍被血浸透,血滴汇聚在袍口,涓涓滴落,逐渐在她脚下晕开血泊。
她伤势甚重,笑容却仍旧肆意坦然,脊背直挺,仰头看向上座那三个被仙雾笼罩的身影。
“我有何错不知,你们的错,我倒是清楚。”
“放肆——!”
中间的灵天圣祖怒斥出声,威压如山岳般压下,大乘长老支撑不住半跪在地,化神长老已然跪伏在地,头都抬不起来,修为不济的小童猛然咳血,昏死过去。
有大乘修为的长老顶着威压竭力抬头,却见如此重压制下,身负重伤的云阙仍旧直直地站着,不由心中骇然。
却不知座上三位圣祖心中,更是惊疑不定。
“灵天,莫要伤及无辜。”
一道温柔女声响起,殿内众人瞬间感觉一阵温柔清风拂过,继而身上威压消失无踪,便知道这是“天地玄清”中的三圣祖,灵玄圣祖出手了。
灵玄问:“你是如何杀了你师尊灵清的?如实交代,我便给你个痛快。”
“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要杀他?”云阙幽幽叹气后,忽然一笑:“也是,你们心中分明清楚得很。”
上座三人一时无言,瞬息之后,灵天圣祖怒而出声:“你这种背信弃义之人,数年前就见利忘义,如今做出弑师的事,又有什么不可能?”
“休要再顾左右而言他,速速交代,你到底是如何杀了灵清的!”
灵地幽幽出声:“何必与她白费口舌?搜魂便是。”
灵天和灵玄一时都没出声。
搜魂?云阙是大乘期,能对她搜魂的只能是渡劫期,当世仅剩的三位渡劫期,尽数在这高台之上。
渡劫期的灵清不明不白死在云阙手下,且形容那般凄惨可怖,谁知道云阙用了什么手段?云阙能杀第一个渡劫,未必就不能杀第二个,第三个。
谁来搜,谁去搜?
灵地心中暗讽,居高临下看着云阙:“云阙,你是要如实交代,还是要等修为尽毁沦为废人之后,再遭受搜魂之苦?”
平地起风,吹动云阙墨发青袍,纵使狼狈不堪,仍旧难掩其仙姿佚貌,她轻笑一声:
“何必如此大费周章?不就是想知道我是如何杀了灵清么?”
她抬手,指尖涌出血液,连同脚下汇聚的那一小滩血,忽然剧烈颤动起来,眨眼间化为丝线射向高台上座。
三位圣祖心中不妙,想要运转灵力遁走,身体却好像脱离掌控一般,丝毫动弹不得。
“既然想知道,我再杀给你们看就是。”
仙雾骤然散尽,显出惊恐万状的三位圣祖,云阙视线转向神情骇然的殿内长老:“诸位且睁大狗眼——”
“一观我云阙如何,杀尽世间渡劫!”
话音未落,台上三圣便跌下高台,哀嚎出声。
血不断从七窍中流出,三圣面容迅速衰老下去,如同枯槁树皮覆于白骨之上,数息之间便没了声响。
三位渡劫大能——不过瞬息之间,竟以如此惨烈形容,亡于云阙之手!
殿中修士心中惊骇,再看向那道清逸如仙的女子,竟分不清她到底是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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