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梓看方墨这模样,估计是认出了这两位大人物,也无法再掩饰,低声说道,“张先生被谢泽掳了去,我们这是赶去救人。”
方墨回过神来,即刻牵过自己马匹说道,“走,我和你们一起去。”
无奈,本不想将方家人牵扯进来,这下好了,被方墨知道了,他如何能袖手。
默认了方墨一同前往,慕容梓连忙打马到朱瑞璇面前,“朱大人,这是在下世交方墨,现为锦衣卫午门总旗值守,他要与我们一同前往!”
“嗯!”朱瑞璇在外人面前一直是不近人情,令人生畏的模样,慕容梓说完之后随即准备催马前行。
“还不快走?”邓峰有些恨恨,朱瑞璇今天对这个慕容梓可真的好过头了,他还从没见过主子因为什么改过命令。
两人即刻打马跟上。
“阿良,你是怎么认识这位的?”方墨忍不住的好奇。
“昨日遇险,幸得朱大人相救!”慕容梓没有细说,生怕方墨担心。
“你遇险了?可有受伤?”方墨连忙追问。
“没有,你不必忧心。对了,你怎么一大早不去当值,反倒在这里闲逛?”慕容梓有些头疼,这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连忙转移话题。
“啊,我啊,今日卯时刚下值,去帽儿胡同汀兰倚取前日里落在那的玉佩,你可千万要替我保密,莫要让我父亲知晓了。”方墨有些心虚,但还是如实相告。
前方朱瑞璇却是听的清楚,对方墨的映象一下跌倒谷底。
找到黄华坊谢泽的私宅,门口没有人,几个校尉翻身便爬上了护墙,进去似乎也没遇到什么,将门顺顺利利打开。
“没有人?”邓峰问。
开门的校尉回道,“回大人,兄弟们去后院找了。”
“你们也去看看。”邓峰对剩下的人说道。
“是!”
过了一炷香的功夫,众人回禀,“大人,屋内有散落的绳索和未喝完的茶,但是人不见了。”
坐在正堂的几人面面相觑起来,那这人去了哪里。
“朱大人,这可如何是好?”慕容梓有些心急,难不成怀疑错了人。
“你切莫心急,我马上加派人手在城内寻找!”朱瑞璇面子有些挂不住,不知是谁泄露了风声,还是什么其他原因,居然扑了个空。
还是朱瑞璇老道,其实张元正早就被人救走了。
此时大明首辅徐阶书房内正赫然坐着被谢泽劫走的张元正。
“多谢老师相救!”张元正躬身向徐阶致谢。
徐阶摆摆手有些不满,“早就和你说在外边不安全,让你去太医院领一官半职你又不愿,这白身在北京城生活可不那么容易!”
“老师,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喜疑难杂症,宫里可没这么多病例!”张元正小心解释。
“好了,不多说了,慕容梓如今怎么样?”
“她昨日前来找我时说道差点遇险,幸好被锦衣卫一个叫朱玉的上官救了!”
“朱玉?她怎么也查到了这件事,看来宫里那位也已经知晓了。”徐阶嘴上说着,可脸上表情依旧。
“那既然皇上已经知道了,我们还插手吗?”张元正没有多问,只是顺着徐阶的话说。
“先放一放,眼下即将要开始秋闱,去年景王求皇上担任了主考官,今年是嘉靖四十年,皇上加了恩科,现如今严嵩罢官,若是再让景王得了这个差事,难免为严嵩说情。”
“老师,那现在如何是好,皇上那边也不知是什么心思!”
“不用惊慌,你昨日送来的谢泽勾结严嵩的铁证,足以成事。”徐阶并不是不愿意告诉张元正。
有些事情,张元正一介白衣还是不知道的为好,好比这次谢泽绑他,也只是因为表面上他是慕容梓的先生,若是谢泽知道张元正与徐阶相熟,也用不着如此费神,早就把张元正挟持了。
事情还要从二十一年前讲起,时年20岁的张元正从松江府华亭县前往京城参加科举,在北京城住进了一家黑店,恰逢慕容宏和北镇抚司的人查封这家店铺,当时那位北司千户不由分说要把店里所有人都带走,只有第一次随性办案的慕容宏不同意。
“大人,您看那士子一看就不是歹人,带他做甚?”慕容宏指着张元正说。
“与我何干?我是来查封这里的,当然要连里边的人全部带走,你只管好好记录,北司的事情轮不到你们南司插手!”千户一脸不悦。
“大人怕是忘了,京中近日有科考,万一那士子是考生,告到礼部去,您可……”
“好了,我只要店主及其人等,剩余的你看着办,若是案犯少了一人,我便拿你充数!”千户不想给自己惹麻烦,这些读书人是最不好打交道的,许是面子上挂不住,不忘威胁慕容宏。
就这样张元正和慕容宏初次结识,张元正感激慕容宏仗义执言,让他得以免去无妄之灾,一直在店门口等慕容宏出来,要了他的地址,转日特地上门前去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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